魔药课教室一如既往地昏暗潮湿,墙壁上的烛火在玻璃罐后摇曳,将架子上那些浸泡着不明生物的标本映出诡异的阴影。
斯内普黑袍翻卷地走进教室,像一团移动的乌云,瞬间让喧闹的学生们噤若寒蝉。
“今天配制缩身药剂。”他挥动魔杖,配方浮现在黑板上,“步骤繁琐,容错率为零。如果有人把蝾螈肝脏切成一厘米而非半厘米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过纳威颤抖的手,“隆巴顿,你最好现在就祈祷自己不会炸掉坩埚。”
纳威的脸色瞬间惨白。罗恩凑到哈利耳边嘀咕:“他干嘛总针对纳威?”
哈利耸耸肩,余光却瞥见塞拉尔正凝视着斯内普的背影,紫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分发材料时,纳威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银刀——当他第三次切歪了雏菊根时,坩埚里的液体突然泛起不祥的绿色泡沫。
“我、我该怎么办——”纳威惊慌失措地后退,眼看药剂即将喷溅。
一道身影倏然挡在他面前——塞拉尔左手按住纳威的肩膀,右手魔杖轻点坩埚边缘,咒语让沸腾的药水瞬间平息,重新变回清澈的蓝紫色。
“逆时针搅拌三圈,再加一滴犰狳胆汁。”塞拉尔低声指导,声音轻得只有纳威能听见。
纳威呆呆地照做,药剂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。
“谢谢……”纳威眼眶发红,塞拉尔只是摇摇头,指尖在他手背安抚性地一触即离。
这一幕却被斯内普尽收眼底。他大步走来,黑袍带起一阵冷风:“隆巴顿,你的无能已经需要别人代劳了?”
塞拉尔突然抬头:“教授,是我主动帮忙的。”
他的紫眸直视斯内普,后者瞳孔微微一缩,仿佛被某种记忆刺痛。
沉默片刻后,斯内普竟只是冷哼一声:“格兰芬多扣五分,因为擅自改动步骤。”转身时,他的袍角擦过塞拉尔的桌沿,像一次隐秘的妥协。
“塞拉尔,你真的很关心每一个同学啊。”德拉科拖着长腔从后排走来,故意撞翻纳威的豪猪刺罐子。
塞拉尔弯腰拾起散落的刺,指尖被扎出血珠也面不改色:“马尔福,你的银刀拿反了。”
德拉科一愣,低头发现刀刃正对着自己掌心,顿时涨红了脸。
西奥多突然出声:“德拉科,你的药剂在冒黑烟。”
德拉科慌忙冲回座位抢救坩埚,塞拉尔则对西奥多颔首致谢。
西奥多点头回应,沉静的眼睛不知泛着怎样的情绪。
“梅林的胡子!赫敏怎么做到的?”
罗恩瞪着突然出现在教室后排的赫敏——三分钟前她明明还在前排帮纳威称量材料。
哈利眯起眼睛:“这周第三次了,她总能在不同地方同时出现……”
塞拉尔闻望向赫敏,发现她袍角沾着温室才有的粉色露珠,发丝间还夹着一片银蕨叶。
塞拉尔若有所思,手指摩挲着带有裂痕的挂坠。
下课前,斯内普突然要求检查成品。
当塞拉尔递上药剂时,斯内普的手指“无意”擦过对他的手腕内侧——那是检测魔力波动的关键位置。
塞拉尔猛地抽回手,紫眸中泛起警惕的涟漪。
“完美的药剂。”斯内普语气平淡,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,“……曾经有一个人,你和他做的一模一样。”
塞拉尔瞳孔微缩——他不确定斯内普究竟猜测到什么。
他虽然只是恢复了自己是塞拉尔的记忆,但他亦不确定自己经历过多少次的时空穿越——也许在某一次时空中,他以其他人的身份,和斯内普结识。
塞拉尔的脑海中,隐约浮现那曾一闪而过的银发身影。
而斯内普已转身离去,黑袍翻滚如压抑的浪潮。
课后,走廊。
德拉科拦住塞拉尔:“今天的事……”
“不必道谢。”塞拉尔打断他,指尖拂过德拉科袖口绣着的马尔福家徽,“替我向纳西莎夫人问好,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