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紫眸在昏暗中微微发亮,像是夜空中唯一的两颗星星。
西弗勒斯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埋进膝盖里,不愿亚列看见他的丑态。
亚列轻盈地跳下来,落在他身边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"跟我来。"亚列轻声说,伸出手。
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抓住了那只手。亚列的掌心温暖干燥,与他冰冷潮湿的手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们穿过蜘蛛尾巷泥泞的小路,走过很多路途,钻入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。
这里有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,树干上刻着许多细小的符文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"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西弗勒斯惊讶地触碰那些符文。
"古代如尼文。"亚列靠坐在树根处,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瓶,里面装着荧蓝色的液体,"能隔绝声音和追踪咒。我经常来这里。"
西弗勒斯接过水晶瓶,液体在他手中微微晃动,映照出他疲惫的脸。
"为什么带我来这里?"
亚列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轻轻挥动手指,几朵银白色的花从地面升起,绽放出柔和的光芒。
"因为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地方,"亚列的声音很轻,"一个可以不用假装坚强的地方。"
西弗勒斯的喉咙突然发紧。他想起父亲醉酒后的拳头,想起母亲隐忍的眼泪,想起自己永远擦不干净的厨房地板。
"他们恨我。"西弗勒斯听见自己说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,"因为我像她。。。。。。像个巫师。"
亚列的紫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他轻轻握住西弗勒斯颤抖的手:"不,他们恨的是自己。而你。。。。。。"他的指尖划过西弗勒斯掌心的魔茧,"你比他们都要勇敢。"
回到阁楼时已是深夜。
亚列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几株珍稀草药,铺在西弗勒斯简陋的实验台上。
"试试这个配方。"亚列指着自己带来的一本古旧笔记,"能让人梦见最快乐的回忆。"
西弗勒斯皱眉:"这是违禁魔药。"
"所以呢?"亚列歪着头看他,紫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,"你父亲今天打碎了你三瓶鳃囊草提取液,不是吗?"
西弗勒斯的手顿住了。他没想到亚列连这个都注意到了。
他们肩并肩熬制魔药,亚列偶尔指点他调整火候。
当蒸汽凝结成淡紫色的雾气时,西弗勒斯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——像是雨后青草,又像是母亲还没嫁给父亲时,身上常有的那种魔药清香。
"成功了。"亚列轻声说,将成品装进水晶瓶。液体在瓶中流转,映出细碎的星光。
西弗勒斯盯着那瓶魔药,突然说:"你可以留下来。"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——没有人会愿意留在蜘蛛尾巷,留在这样一个充满暴力和绝望的地方。
但亚列只是笑了笑,将水晶瓶放进他手中:"我现在哪儿也不去。"
他们呼吸共存、心跳同频,在阴暗的麻瓜街道,相互取暖,度过每一个难熬的日子。
斯内普自私地想,如果时间只停留在那条小巷,只有他和亚列两个人,会有多好。
可是,当猫头鹰的信封来到,当踏上霍格沃兹的火车……
可恶的格兰芬多带走了亚列,带走了他的救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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