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尖叫棚屋破碎的屋顶漏下,在腐朽的地板上切割出锯齿状的光痕。
塞拉尔的后背重重撞上潮湿的砖墙,布莱克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卡住他的喉咙。
"你以为换个模样就能骗过我?"布莱克紧贴着塞拉尔的耳侧,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锈铁,阿兹卡班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。
"十二年来我每天都能看见这双眼睛——在摄魂怪的吻落下时,在发霉的面包上,在每一处积水的倒影里。"
塞拉尔的魔杖滚落在三英尺外,紫衫木杖身沾满灰尘。
他尝试召唤飞来咒,又尝试施展自身的魔力,却发现整个房间被施了反咒魔法。
布莱克显然早有准备——他似乎很了解塞拉尔,精准抑制他的魔力。
"不用费劲了,小骗子。"布莱克咧开嘴,露出犬齿般尖锐的笑容,“解决了彼得的背叛,该轮到你了……”
他拽着塞拉尔的衣领拖向房间中央,月光突然大盛,照亮地板上用血绘制的复杂法阵——那是某种古老的灵魂检测魔法,边缘还散落着几根银白色的头发。
塞拉尔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那些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珍珠光泽。
布莱克粗暴地将他推进法阵中心,魔杖划出危险的弧度:"禁锢之链!"
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,缠绕住塞拉尔的手腕脚踝。链条上刻满细小的如尼纹,每次挣扎都会引发针扎般的刺痛。
"你疯了。"塞拉尔终于开口,声音因颈部压迫而嘶哑,"魔法部很快就会——"
"——就会把一个逃犯再关回阿兹卡班?"布莱克神经质地大笑,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成凄厉的回音。
"你以为我还在乎这个?"他突然俯身,枯草般的黑发扫过塞拉尔的脸颊,"这十二年我活着只为一件事。"
他从囚衣内袋掏出一本焦边的魔法相册。相册打开的瞬间,全息影像如烟花炸开——
年轻的布莱克搂着一个银发少年在魁地奇看台大笑,两人手指上缠绕着会变色的丝带;莉莉·伊万斯举着酒杯朝镜头眨眼,她身旁的詹姆·波特正试图把蛋糕糊在某个黑袍男人脸上。
塞拉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个银发少年,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紫罗兰色眼睛,是亚列。
"想起来了吗?你在霍格沃兹偶然发现的照片,都是我做的……"布莱克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地轻柔,他翻开最后一页:
同样的银发少年站在燃烧的房屋前,魔杖尖端滴着绿光。照片角落可以看到半个倒地的身影——红发如血。
塞拉尔的大脑突然炸开剧痛。破碎的画面如玻璃碎片扎入意识——
尖叫的婴儿、扭曲的门钥匙、某个人在他耳边说"记住这是必要的牺牲"。
塞拉尔剧烈喘息,锁链发出哗啦声响,冷汗浸透了衬衫。
布莱克却误解了他的反应,眼中燃起暴怒的火焰:"终于装不下去了?"
"我不记得!"塞拉尔突然喊道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声。
某种深紫色的能量从他体内迸发,锁链上的如尼文开始发红发热。
布莱克惊讶地后退半步,但很快露出更加疯狂的笑容。
"这就对了。。。"他喘息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银质小刀,"让我们看看你的血是不是也和他一样。"
刀锋划过塞拉尔的手腕时异常冰冷。鲜血滴入法阵的瞬间,整个图案亮起妖异的红光。
布莱克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,让血液交融在法阵中央。
"以血为引,以魂为证。"布莱克开始吟诵某种古老咒语,声音越来越急促,"显现隐藏的真实,连接断裂的羁绊——"
血液突然沸腾起来,在空中凝结成复杂的符文。
塞拉尔浑身颤抖,那些符文刺痛他的视网膜——两个交织的"s",周围环绕着荆棘与玫瑰的纹样。
这个标记,塞拉尔有时在梦的最深处见过几次。
布莱克的表情变得扭曲,介于狂喜与绝望之间:"我们的灵魂契约。。。只有死亡才能解除的束缚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