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尔的目光在卢修斯手中的吊坠上停留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枚银链,却又在最后一刻收回。
“卢修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在整个房间回荡,“那枚吊坠……应该还给我。”
卢修斯的灰眸微微眯起,指腹摩挲着吊坠上的细纹,“不……塞拉尔,我会给你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闭了闭眼,压下翻涌的思绪。
“你应该知道它对我很重要。”塞拉尔低声道,“我需要它……找回我失去的东西。”
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注视着他,目光深沉得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。
纳西莎站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,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渴望。德拉科盯着塞拉尔,喉结滚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最终,卢修斯轻轻摇头:“不,塞拉尔……或者说,亚列。”
他缓缓将吊坠收回衣领内,银链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“它现在属于我,就像你曾经……也属于过我。当那段记忆复苏,它才会显现它的价值。”
塞拉尔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纳西莎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,白皙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,声音柔软得近乎祈求:“亚列,回来吧……我们真的很想你……”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像是害怕他会像多年前那样,再一次从她眼前消失。
塞拉尔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——卢修斯的隐忍,纳西莎的温柔,德拉科的执念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心脏。
“我……”他最终低声说道,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
卢修斯的眼神暗了暗,没有阻拦。纳西莎的指尖悬在半空,最终缓缓收回。
”只是,卢修斯,以后不必要做出那般极端的行为,就像巴克比克——它不应该死刑的。”塞拉尔披上隐形衣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我想我该回去了……”
在推开门的前一刻,他听见卢修斯低沉的声音:“无论你记不记得……我们都会等你回来。”
他的脚步微微一顿,但没有回头。
门轻轻关上,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。
德拉科走到父母面前,眼神依旧不可置信,声音沙哑:“可是这太匪夷所思了……”
德拉科从记事起便知道马尔福庄园有个从不对外开放的小房间,除了父亲卢修斯和母亲纳西莎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。
他还知道卢修斯和纳西莎有一个一直缅怀的人——每年固定的那天,他们总是显得格外悲恸和哀伤。
德拉科曾在父亲的低语中听到过那个名字“亚列”。可他从未将亚列和塞拉尔联系在一起——谁会认为几十年前的少年和如今的少年是同一个人
如果是其他人,德拉科一定会觉得他们是疯了——怎么会有人存在于过去和现在
可当存在这样想法的人是他的父母,是卢修斯和纳西莎,德拉科觉得是他自己要疯了。
卢修斯闭了闭眼,没有说话。纳西莎走到德拉科身旁,轻轻抚摸他的后背,柔声道:“给他时间,小龙……他会回来的。”
德拉科的肩膀微微颤抖,最终低下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卢修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吊坠,灰眸晦暗不明。
“他从来不属于任何人。”他轻声说,“可我们……依然会等他。”
德拉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思绪会如此混乱,他轻咳了一声,“我该回学校了,爸爸。”
卢修斯点点头,抬手抚平了德拉科额前翘起的碎发,目送儿子离开尖叫棚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