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修斯点点头，抬手抚平了德拉科额前翘起的碎发，目送儿子离开尖叫棚屋。

*

德拉科独自走在返回霍格沃茨的小路上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，让他不自觉地裹紧了长袍。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父亲的话，以及那个名字——亚列。

他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是在他六岁那年的冬天。

那天，马尔福庄园被厚厚的积雪覆盖，年幼的德拉科因为贪玩感冒了，高烧不退。

家养小精灵们手忙脚乱地准备药剂，纳西莎整夜守在他的床前。

半梦半醒间，他听见母亲轻柔的歌声，那旋律哀伤而温柔，像是在怀念什么人。

"妈妈。。。你在唱什么？"德拉科虚弱地问道。

纳西莎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，声音有些哽咽："是一首。。。老朋友教我的歌。"

"是谁？"

纳西莎沉默了片刻，才轻声回答："他叫亚列。"

那是德拉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
随着年岁增长，德拉科渐渐注意到庄园三楼尽头那间永远锁着的房间。家养小精灵们从不敢靠近那里，连打扫都是卢修斯亲自进行。

有一次，他好奇地趴在门上，透过钥匙孔向内张望，只看到一面墙的书架，和书桌上一个精致的银色相框。

"德拉科。"卢修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

父亲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，灰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"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"

"为什么？"年幼的德拉科不服气地问，"那是什么房间？"

卢修斯的手搭在他肩上，力道有些重。"是一个。。。很重要的人的住所。"

"他现在在哪？"

卢修斯的目光飘向远方，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："他离开了。。。很久以前。"

后来，德拉科发现每年7月的最后一天，父母都会消失一整天。家养小精灵告诉他，主人和夫人去了那个房间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。

有一次，他偷偷躲在走廊拐角，看见纳西莎捧着一束白色的紫罗兰走出来，眼睛红肿，而卢修斯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。

十岁生日那天，德拉科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："父亲，亚列到底是谁？"

卢修斯正在批阅文件的手顿住了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墨迹。
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，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
"他是。。。"卢修斯的声音异常沙哑，"一个你永远不会忘记的人。"

"他是您的朋友吗？"

卢修斯突然站起身，走向窗边，背对着德拉科。当他再次开口时，声音里带着德拉科从未听过的颤抖："不止是朋友。。。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之一。"

那一刻，德拉科第一次在永远优雅自持的父亲身上看到了裂痕。他不敢再问下去，但那个名字从此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。

而现在，他似乎明白了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