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注意到，几人对峙的这一幕场景正完全被窥视着。

昏暗的走廊拐角处，阿拉斯托·穆迪——或者说，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·克劳奇——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。

他那颗不停转动的魔法假眼锁定了远处塞拉尔与德拉科对峙的场景，另一只正常的眼睛则布满血丝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
"马尔福家的小崽子。。。"他嘶哑地低语，粗糙的手指已经握紧了魔杖——只要一个简单的咒语，就能让那个傲慢的斯莱特林尝尝苦头

但当塞拉尔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德拉科进行调解时，小巴蒂的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
那抹紫色在阳光的映照下，仿佛盛满了星光——与记忆中那双眼睛完美重叠。

"亚列。。。"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他唇间滑出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拉文克劳塔楼的阳光，图书馆角落的尘埃，还有那双对他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紫眸。

亚列，二十多年前霍格沃茨最耀眼的格兰芬多，也是唯一曾真正注视过他的人。

小巴蒂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些软弱的回忆深埋心底，可此刻它们却如此鲜活。

那只假眼疯狂转动着，仿佛要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情感风暴。

"主人需要塞拉尔。。。"他强迫自己回想伏地魔的命令，苍白的面容在阴影中扭曲，"不是亚列……不是……"

远处，德拉科已经转身离去，塞拉尔也随着哈利等人走向礼堂。小巴蒂的魔杖缓缓垂下，杖尖在石墙上留下一道焦痕。

"还不是时候。"他对自己说，声音恢复了穆迪特有的粗粝，"计划更重要。"

转身时，他的木腿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。走廊尽头的盔甲反射出一道冷光，照亮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挣扎表情。

*

地牢深处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弥漫着古怪的气味——各种防护咒语材料堆满了架子，墙角的大箱子里不时传出可疑的碰撞声。

小巴蒂反锁房门，确认七个窥镜都在安静旋转后，才允许自己松懈下来。

他跌坐在扶手椅中，手指颤抖着扯开领口。复方汤剂的药效快要过去了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穆迪的皮肤下扭曲。

"必须坚持。。。"他抓过桌上的酒壶猛灌一口，液体滑过喉咙时带来灼烧般的痛楚——里面掺了保持清醒的魔药。

墙上的一面魔法镜子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小巴蒂咒骂着挥动魔杖，镜面泛起波纹，渐渐浮现出虫尾巴那张畏缩的脸。

"主、主人让我询问进展。。。"彼得的声音尖细发颤，"霍格沃茨的情况。。。"

小巴蒂的假眼疯狂转动着："告诉主人，一切按计划进行。邓布利多完全信任穆迪，三强争霸赛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。"

"那、那个男孩呢？"彼得追问，"塞拉尔。。。"

听到这个名字，小巴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酒壶。铜制的壶身在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"他在监视中。"他最终回答，声音比预想的更加嘶哑。

镜中的彼得明显瑟缩了一下："主、主人说。。。不要轻举妄动。塞拉尔必须完好无损地。。。"

"我知道主人的命令！"小巴蒂突然暴怒，魔杖射出一道火花击碎了旁边的窥镜，"滚回去告诉黑魔王，我会完成我的任务！"

镜子恢复平静后，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
小巴蒂粗重地喘息着，复方汤剂的副作用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。他踉跄着走向墙边的一个古老衣柜，用魔杖敲击了三下。

柜门无声滑开，露出里面被魔法束缚的真穆迪——枯瘦如柴，奄奄一息地蜷缩在角落。

看到假扮者，真穆迪仅剩的一只眼睛迸发出仇恨的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