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看见克鲁姆紧张得抿起的嘴角,突然想起对方在魁地奇赛场上的模样——风驰电掣间,却总能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他的位置。
“威克多尔,”他轻声说,“你知道我不参加魁地奇比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克鲁姆立刻回答,“但你需要放松。总是泡在图书馆,会变成书呆子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扬起一丝笨拙的笑,“而且……你的扫帚操控术需要改进。”
塞拉尔被逗笑了——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,紫眸弯成温柔的弧度。
克鲁姆看着他的笑容,耳朵红得几乎要烧起来,却仍固执地将巧克力塞进塞拉尔手里。
图书馆的钟敲了七下。塞拉尔望着克鲁姆攥紧战术图的手指。他突然想起哈利在走廊里的欲又止,想起罗恩打翻盐罐时慌乱的眼神,原来有些靠近,从来不需要理由。
“今晚八点,魁地奇球场。”塞拉尔说,将巧克力收入口袋,“但我只飞半小时。”
他接受了他的邀请。
克鲁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魁地奇赛场上看见金色飞贼的瞬间。
他用力点头,战术图在手中发出沙沙的响声。“我带了新的光轮2001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塞拉尔挑眉:“不怕我赢过你?”
克鲁姆转身时,魁地奇长袍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片尘埃的光雾。“求之不得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但你至少要先学会我的朗斯基假动作。”
图书馆的阳光逐渐倾斜,在塞拉尔掌心的巧克力上投下斜长的影子,他低头看着包装纸上的金色飞贼,思绪不知飘向何方。
威克多尔·克鲁姆,这个总在角落默默注视他的少年,用最笨拙的方式,递来了一份笨拙却真诚的心意。
塞拉尔将战术图收入长袍内袋,指尖触到巧克力的棱角。
远处,克鲁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书架间,只留下冷杉与青草的气息,在禁书区的阴影里,久久未散。
*
当晚八点,魁地奇球场笼罩在暮色中。塞拉尔抱着魔杖走向场地时,看见克鲁姆已经站在中线,光轮2001在他手中轻轻震颤,像一只等待展翅的雄鹰。
“迟到了。”克鲁姆说,却在看见塞拉尔时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有事耽误了。”塞拉尔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,那是他从图书馆顺来的《魁地奇高阶技巧》,“先说好,我只学最简单的。”
克鲁姆轻笑一声,突然跨上扫帚,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弧。“看好了。”他大喊,“朗斯基假动作——第一步!”
塞拉尔看着他在空中翻转,突然想起图书馆里那本旧照片——格林德沃的蓝黑色火焰,邓布利多的金红魔力,还有某个被遗忘的夏天,自己也曾这样无忧无虑地飞翔。
“该你了。”克鲁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保加利亚少年不知何时已落在他身旁,眼中带着期待的光。
塞拉尔深吸一口气,跨上扫帚。风掠过耳际时,他听见克鲁姆在下方喊着自己,风声掠过,让他听不清克鲁姆说些什么。
他想起克鲁姆在图书馆说的话:“真正的勇士,不会因为恐惧未知而退缩。”于是他闭上眼睛,任由扫帚带着自己冲上夜空。
当他睁开眼时,看见克鲁姆在不远处微笑,身后是漫天星斗。
那一刻,所有的秘密与担忧都被风吹散,只剩下夏夜的风,和少年们飞翔时,彼此交叠的影子。
最后,克鲁姆邀约塞拉尔暑假可以去保加利亚找他——他带他去看不一样的风景。
塞拉尔没有拒绝。
可这个承诺,却再不会实现。此刻的欢欣,就像是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光亮。
而克鲁姆今天未说出口的话语,也终成他一生的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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