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查找更多蛛丝马迹。
塞拉尔的指尖在《近代黑巫师档案》的烫金封皮上停留了三秒。
禁书区特有的霉味混着羊皮纸气息钻入鼻腔,他侧头避开斜斜切过书页的光束,目光依旧被书中夹着的旧照片吸引——金发少年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橡树下大笑,魔杖尖迸发出蓝黑色火焰。
“需要帮忙找什么吗?”
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打断了思绪。塞拉尔转身时,看见威克多尔·克鲁姆正站在三排开外的书架间,魁地奇长袍的肩线被书包压出褶皱,手里攥着本《高级魔药抗毒学》。
保加利亚找球手的眉骨在阴影里投下深重的阴影,却遮不住他看向塞拉尔时,瞳孔里突然亮起的光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塞拉尔将书推回原位,动作刻意轻缓。
他注意到克鲁姆的目光扫过自己昨夜在医疗翼留下的绷带——右腕内侧,那道因昏迷时挣扎留下的淤痕还未消退。
克鲁姆突然上前两步,皮革书包撞上橡木书架发出闷响。“你昏迷时,”他的喉结滚动,保加利亚语口音在激动时会变得浓重。
“我去医疗翼看过你,庞弗雷夫人说,你一直在喊……”他顿了顿,耳尖泛起可疑的红,“喊一个名字。”
塞拉尔挑眉:“大概是哈利或罗恩。”
“不是。”克鲁姆摇头,发梢扫过耳际的伤疤——那是与火龙搏斗时被尾刺擦过的痕迹,“是个我没听过的名字。”
他突然伸手,指尖悬在塞拉尔腕间绷带上方半寸处,“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不该独自查一些危险的东西。”
图书馆深处传来平斯夫人的咳嗽声。塞拉尔后退半步,在克鲁姆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书尘时,他莫名感到一丝安定。
“你为什么总跟着我?”塞拉尔直视对方的眼睛,紫眸在昏暗的禁书区泛着微光,“实话说,这不难发现。”
克鲁姆的耳尖瞬间通红。这个在魁地奇赛场上冷静如雕像的少年,此刻却像被游走球击中般慌乱。
他猛地转身,假装研究书架顶层的《血魔法禁忌录》,声音闷得像塞了羊毛:“你救过我的命。”
塞拉尔一愣。记忆闪回至第二个项目——黑湖底,他确实在格林迪洛袭击克鲁姆时,用银荆花咒缠住了那怪物的触须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个总是沉默寡的保加利亚人会记到现在。
“那是本能反应。”塞拉尔轻声说,“换作是你,也会这么做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克鲁姆突然转身,书架上的灰尘被带起,在光柱里飞舞如星尘,“你本可以帮忙波特。但你选择了我。”
塞拉尔想起黑湖底的水压,想起克鲁姆被水草缠住脚踝时,那双望向自己的、带着绝望与信任的眼睛。
“因为你离我更近。”塞拉尔说,却在克鲁姆的注视下,罕见地移开了视线,“而且你的情况更糟糕。”
克鲁姆突然伸手,手掌按在塞拉尔身侧的书架上。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微微俯身,冷杉香水味混着魁地奇草场的青草气扑面而来。
“我观察过你。”他的声音肚疼,“你身边似乎围绕很多人,却更像是只有你一个人。在礼堂、在走廊、在黑湖边……你明明有朋友,却总像在刻意保持距离。”
塞拉尔没想到克鲁姆能分析到这层,他听见克鲁姆继续说到他和赫敏也因为自己而亲近起来,他们现在关系还不错——这也是赫敏成为他的珍宝的原因。
远处传来楼梯的吱呀声。塞拉尔意识到他们靠得太近。
他正要后退,却见克鲁姆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,上面画着魁地奇战术图,角落用西里尔字母写着“塞拉尔”。
“这是我为你设计的防守策略。”克鲁姆将纸推到塞拉尔面前,面色十分正经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如果你愿意和我组队练习——我是说,不是为了比赛,只是……”他突然抓起塞拉尔的手,将一块保加利亚巧克力塞进他掌心,“只是想和你一起飞。”
塞拉尔的指尖触到巧克力包装纸的纹路,上面印着魁地奇世界杯的徽章。
他抬头,看见克鲁姆紧张得抿起的嘴角,突然想起对方在魁地奇赛场上的模样——风驰电掣间,却总能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他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