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亘久缠绕的幽语。
月光此时像破碎的银器般散落在墓园里,每一块墓碑都投下锯齿状的阴影。
塞拉尔的指尖在魔杖上收紧。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拂过他的面颊,却无法冷却他血液中沸腾的魔力。
他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倒映着那个从阴影中走来的身影——五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又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"汤姆,"他轻声说,舌尖抵着上颚吐出这个音节时,尝到了记忆里同样的铁锈味,"还是该叫你伏地魔?"
黑袍在夜风中翻卷如活物,尚未完全复活的汤姆·里德尔踏着月光走来。
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,像是长期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,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猩红的光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塞拉尔脸上时,空气中突然迸溅出无形的火花,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"你终于。。。"汤姆的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修长的手指抚过紫杉木魔杖,动作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,"回到我身边了。"
塞拉尔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,将虚弱的哈利完全挡在身后。
这个保护性的姿态让汤姆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,魔杖尖端迸出危险的绿光。
"阿瓦达——"
"盔甲护身!"
两道咒语几乎同时迸发。塞拉尔的无杖魔法在空气中凝结成半透明的盾牌,死咒撞在上面炸开,将最近的墓碑轰成齑粉。
碎石雨中,他迅速俯身在哈利耳边低语:"门钥匙就是奖杯,等我数到三——"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一股熟悉的黑暗魔力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脚踝。
塞拉尔猛地抬头,对上汤姆那双猩红的眼睛——那里面的疯狂比当年更加浓烈。
"你以为我会让你再次从我眼前逃走?"汤姆轻声说,魔杖优雅地画了个圈,"就像以前的……无数次?"
塞拉尔感到一阵刺痛从脚踝蔓延而上,那些黑暗魔力正在侵蚀他的防御。
他咬紧牙关,左手悄悄在背后结出一个古老的符文。紫光在他指尖闪烁,无声地抵消着汤姆的咒语。
"主人!"小矮星彼得突然从灌木丛里滚出来,"都准备好了!"
他谄媚的尖叫让塞拉尔胃部抽搐——这个叛徒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没理会彼得的谄媚,汤姆的目光依旧死死锁住塞拉尔:"你退步了。"
他向前跨了一大步,黑袍下摆扫过潮湿的草地,发出沙沙的声响,"从前这种程度的咒语,你连手指都不需要动。"
他的视线落在塞拉尔胸前的吊坠上,那里正散发着异常的紫光,"邓布利多给你的枷锁?还是说。。。"
塞拉尔感到吊坠突然变得滚烫,仿佛有生命般灼烧着他的皮肤——似乎预示记忆破土而出。
强忍着疼痛扬起下巴,塞拉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"你永远分不清枷锁与馈赠的区别。就像你永远不明白,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离开你。"
空气瞬间凝固。汤姆的面具出现裂缝,猩红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细线。
他猛地抬手,哈利立刻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吊到半空,仗尖划破哈利额头伤疤,几滴鲜血被飘浮保存。
"那这个呢?"汤姆的声音轻柔得可怕,手指优雅地转动着,仿佛在操纵一个提线木偶,"救世主值得你背叛我?"
哈利的脸迅速涨红,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,手指徒劳地抓挠着颈间的魔法束缚。
塞拉尔的瞳孔骤然收缩,无杖魔法在掌心凝聚成紫色电光。
"除你武器!"
汤姆随之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昏迷咒,却在这一秒的分神里,被塞拉尔狠狠撞倒在湿冷的墓地上。
两人翻滚着撞上一座古老的墓碑,塞拉尔的手肘重重击在汤姆的咽喉处。他听到一声闷哼,随即是魔杖划过空气的尖啸——
"钻心剜骨!"
塞拉尔勉强侧身,咒语擦过他的肩膀,剧痛立刻如电流般传遍全身。他咬破嘴唇忍住惨叫,右手猛地拍向地面:"地裂天崩!"
整个墓园震动起来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汤姆失去平衡的瞬间,塞拉尔扑向哈利,哈利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三强争霸赛奖杯的底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