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斯在孤儿院待了一整天。

午餐时，他亲自为孩子们切蛋糕，将最大的一块递给汤姆——他的指尖轻轻擦过汤姆的手背，像是不经意的触碰，却让汤姆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手指僵硬了一瞬。

"尝尝看，"威尔斯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，"这是从法国运来的巧克力蛋糕，伦敦现在可买不到。"

汤姆盯着那块蛋糕，奶油上的巧克力碎屑闪着微光。他没有立刻接过，而是抬眼看向威尔斯，黑眸深不见底："为什么给我？"

威尔斯笑了，眼角挤出几道细纹："因为你值得最好的，汤姆。"

塞拉尔站在不远处，紫眸微微眯起。威尔斯的语气太过刻意，像在哄骗一只警惕的野猫。

而汤姆——汤姆的嘴角绷紧了，神情晦暗不明。

最终，汤姆接过了蛋糕，但没有吃，只是将它放在一旁。

威尔斯似乎并不在意，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汤姆的脸上，像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藏品。

下午，威尔斯组织孩子们玩捉迷藏。

"汤姆，你愿意和我一组吗？"威尔斯问道，声音温和得近乎虚伪。

汤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："我自己找。"

威尔斯不以为忤，反而笑得更加愉悦："有个性很好，但有时候，接受别人的帮助也不错。"

塞拉尔注意到，威尔斯说这话时，目光在汤姆瘦削的肩膀和苍白的脖颈上流连，像在评估什么。

他的胃部泛起一阵不适。

游戏开始后，威尔斯"巧合"地总是找到躲在最隐蔽处的汤姆。一次，他在储物间的角落发现了蜷缩着的汤姆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男孩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

"找到你了，"威尔斯低声说，呼吸喷吐在汤姆的耳畔，"你藏得很好，但还不够好。"

汤姆猛地抬头，黑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袖口——那里藏着那条蛇。

但威尔斯似乎误解了这个动作，以为男孩是在害怕。

"别紧张，"他轻笑，伸手想抚摸汤姆的头发，"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。"

汤姆猛地偏头躲开，眼中燃起冰冷的怒火："别碰我。"

威尔斯的表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面具："当然，尊重你的意愿。"

傍晚，孩子们都回房休息后，塞拉尔在阁楼找到了汤姆。

汤姆坐在窗边，月光将他苍白的脸分割成光与暗的两半。

他的旁边放着那块早已冷掉的蛋糕，奶油已经塌陷，像一团融化的雪。

"你不吃吗？"塞拉尔轻声问，走到他身旁坐下。

汤姆冷笑一声，将蛋糕扔出窗外："谁知道里面有什么。"

塞拉尔没有反驳。

他也看到了威尔斯看向汤姆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对孩子的喜爱，而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。

"他喜欢你，不是家长对孩子的那种喜欢。"塞拉尔说，紫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，"比喜欢其他孩子还要多。"

汤姆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："那又怎样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