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："那又怎样？"

"你不觉得奇怪吗？"塞拉尔转头看他，"一个成年男人，对一个小男孩这么感兴趣。这关照太特殊了。"

汤姆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："你觉得我不懂他的心思？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"我见这样的人，塞拉尔。前几年，有些孤儿院的护工、来行善的牧师……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一样。"

塞拉尔微微一怔。他早该想到——以汤姆的敏锐，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威尔斯的意图？

"那你为什么还接受他的礼物？"塞拉尔问道。

汤姆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："因为有趣。"他轻声说，"看着他们以为自己得逞时的表情，再亲手毁掉他们的希望……那很有趣。"

塞拉尔沉默了片刻。汤姆的话让他想起那些传闻——比利·斯塔布斯的兔子，艾米的娃娃，还有那些突然要求换房间的室友。

"你想对他做什么？"塞拉尔问。

汤姆笑了，那笑容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，而像某种危险的掠食者："你猜？"

*

第二天清晨，威尔斯再次造访伍氏孤儿院。

科尔夫人受宠若惊地将他迎进门，按照他的请求带他进了汤姆的房间，随后离开。

此时的塞拉尔并没有在房间。房间里，只有汤姆和威尔斯。

威尔斯的目光径直扫向角落里的汤姆——男孩正独自坐在窗边，黑发垂落，苍白的手指翻着一本破旧的书籍，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。

“汤姆，”威尔斯走近，声音刻意放轻，像在哄一只警惕的野猫，“昨天我们有些误会……我单独和你聊聊，可以吗？”

汤姆抬眼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。他没有回答，但嘴角微微绷紧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厌恶。

威尔斯不以为意，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银质怀表——表盖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，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“送给你。”他将怀表推向汤姆，“它很配你。”

汤姆没有伸手。

怀表“咔嗒”一声落在木桌上，表盖弹开，露出空荡荡的内部——没有齿轮，也没有指针，只有一个漆黑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空洞。

威尔斯眯起眼：“不喜欢吗？那……”

“它坏了。”汤姆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它坏了。”汤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表盘。

下一秒，怀表内部传来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一条棕黑色的蝮蛇从空洞中缓缓探出头，吐着信子，黄澄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威尔斯。

威尔斯猛地后退一步，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喘，但随即——出乎汤姆的预料——很快镇静下来，维持住他的绅士人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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