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的黑眼睛燃烧着冰冷的怒火："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东西。"

科尔夫人的脸色变得铁青，语气却仍然强硬："出去！不可诋毁威尔斯先生。"

走廊上，塞拉尔靠在斑驳的墙纸上，不知思索着什么。汤姆站在他对面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形成一小滩水洼。

"你会怎么做？"汤姆突然问。

塞拉尔抬起眼："你有计划。"

这不是疑问句。

汤姆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："跟我来。"

阁楼里堆满了孤儿院多年的杂物，灰尘在从破窗透入的光线中飞舞。

汤姆从一堆旧书后面抽出一个生锈的铁盒，打开后，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剪报。

"看看这个。"他递给塞拉尔一张发黄的报纸。

塞拉尔眯起眼睛辨认那些模糊的文字：《慈善家约翰·威尔斯再收养孤儿》诸如此类，一个两个三个四个……威尔斯曾收养过的孩子，疾病意外失踪……而每一次的悲剧背后，都是威尔斯在媒体中呈现的哀痛神情。

几分真假。

"他在收集。"汤姆的声音在昏暗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，"特定类型的男孩。"

塞拉尔放下剪报："所以你一直拒绝他。"

汤姆顿了顿，"但你。。。。。。"

"我怎么了？"

汤姆突然逼近，近到塞拉尔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和铁锈的气息："你明明有能力反抗，为什么不，塞拉尔？"

温柔的呼吸扶在耳畔，塞拉尔听见汤姆的声音——“你也有计划。”

塞拉尔的紫眸在阴影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："我在等。"

"等什么？"

"等你做出选择。"

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阁楼里交错。远处传来孤儿院的钟声，沉闷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
雨幕带走了他们的夜语。

第二天清晨，威尔斯比约定时间来得更早。他穿着考究的黑色大衣，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皮箱，站在孤儿院门口像一位准备接收货物的商人。

"塞拉尔呢？"他环顾四周，眉头微皱。

科尔夫人紧张地搓着手："马上就来，威尔斯先生。他在。。。。。。道别。"

威尔斯冷笑一声："多愁善感。"

当塞拉尔终于出现在楼梯上时，整个孤儿院的孩子都聚集在了大厅。

比利和丹尼斯窃窃私语，艾米红着眼睛捏着裙角。塞拉尔穿着孤儿院最好的衣服——一件过于宽大的棕色外套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里面装着他寥寥无几的

行李。

"啊，我的孩子。"威尔斯张开双臂，声音甜得发腻，"准备好开始新生活了吗？"

塞拉尔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站在最远处的汤姆身上。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秒，然后——

"我也去。"

汤姆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刀锋般划破了大厅的嘈杂。所有人都转过头，包括威尔斯。

科尔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"汤姆！别胡闹！"

汤姆充耳不闻，他径直走向威尔斯，黑眼睛直视对方镜片后的双眼："你要带我一起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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