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被紫眸少年蛊惑,威尔斯呼吸变得略微急促:"这。。。也不是不可以。。。既然孩子们坚持。。。就把东侧的大客房收拾出来。"威尔斯叮嘱娜塔。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塞拉尔一眼,"那里有张足够大的四柱床。"
*
晚上八点,威尔斯亲自来敲门,说要带他们参观图书室。他换了一件丝绒睡袍,领口大敞着,胸口苍白的皮肤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。
"这里收藏了很多。。。珍本。"威尔斯的手指滑过书脊,在某本烫金皮面书上停留许久。
塞拉尔看清书名——《少年维特的烦恼》,书脊已经被人摸得发亮。
汤姆从书底抽出一本相册:"这些也是珍本?"
相册翻开的瞬间,威尔斯的表情变了——模糊的黑白照片上,几个男孩站在花园里,穿着相似的白衬衫,表情空洞。照片一角标注着日期。
"那是。。。以前的慈善活动。"威尔斯合上相册,"现在该睡觉了,孩子们。"
深夜,月光如水般漫过窗棂,在地板上勾勒出铁栏般的阴影。
塞拉尔睁开眼时,发现汤姆已经坐在窗边,黑发被夜风拂动,指尖把玩着一把银质餐刀。
"他来过。"汤姆的声音很轻,刀尖指向门缝下的一缕金线——那是威尔斯睡袍的丝线,"在门外站了二十分钟。"
汤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冷冽而清晰:“你注意到了吗?那些照片上的男孩,每一个的眼睛都是浅色的。”
塞拉尔转向他,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微光:“三个金发,两个蓝眼,还有一个灰眸的……都像收藏品一样被标注了日期。”
汤姆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柱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他在挑选。而现在,他选中了你——紫眼睛的‘珍品’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塞拉尔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但他起初,选中的是你,汤姆,也许是你的独特性格额外吸引了他。”
汤姆冷笑一声:“他享受这种……征服的过程。”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厌恶,“就像他对那些男孩做的一样。”
塞拉尔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:“这座庄园有太多秘密。那个阁楼里的声音,不是老鼠。”
汤姆突然倾身,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:“你害怕吗?”
塞拉尔摇头,紫眸深邃如夜:“我只是在想,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‘特别’的孩子。”
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因为他平庸至极,只能从别人身上掠夺光芒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但你不一样,塞拉尔。你和我……我们是同类。”
塞拉尔看向他,月光勾勒出汤姆苍白的轮廓:“所以你才坚持跟来?”
汤姆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塞拉尔的手臂——那里有一道未愈的伤痕,是孤儿院空袭时留下的。
“我不会让他碰你。”汤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塞拉尔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我以为你会说‘别多管闲事’。”
汤姆收回手,别过脸去:“闭嘴,睡觉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窗外,藤蔓的影子悄然蔓延,仿佛在偷听这对少年之间难得的坦诚。
在这座充满恶意的庄园里,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盟友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