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尔躺在宽大的四柱床上，紫色的眼眸凝视着天花板上的浮雕花纹——那是一群天使追逐嬉戏的画面，可他们的表情却扭曲得近乎狰狞。

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线。

身侧的呼吸均匀而轻浅，汤姆似乎是睡着了——房间里只有一张床，但是足够宽敞，他们的距离很是松弛。

塞拉尔侧过头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——他的黑发散在枕上，衬得脸色愈发苍白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
塞拉尔轻轻起身，赤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他走到窗前，掀开窗帘的一角。

花园里，月光将玫瑰丛染成银灰色，远处的树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——是娜塔吗？还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存在？

他的思绪回到白天威尔斯看他的眼神——那种混合着贪婪与占有的目光，像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。

塞拉尔的手指轻叩窗7棂——威尔斯收集"特别"的孩子，不仅是为了满足扭曲的欲望，还可能是为了某种仪式……

那些照片上的男孩，每一个都再也没出现过。

"你果然没睡。"汤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，冷得像冬夜的雾气。

塞拉尔没有回头："你不也是？"

汤姆走到他身旁，黑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："在想怎么对付他？"

"我在想，他到底害了多少孩子。"塞拉尔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，"那些照片只是冰山一角。阁楼里的声音……我怀疑那里关着人。"

"所以这就是你来的目的？当救世主？"

塞拉尔终于转向他，紫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："你呢，汤姆"

两人对视了一秒，汤姆率先移开视线："别自作多情。我只是……好奇他能做到什么程度。毕竟威尔斯这样的一个人，的确很值得研究，不是吗"

塞拉尔没有戳破他的谎。他知道汤姆来此另有目的——或许只是单纯享受摧毁一个恶人的快感。但无论如何，汤姆没有完全坦白。

"明天，"塞拉尔轻声说，"我们需要探查阁楼和书房。威尔斯一定隐匿什么证据。"

汤姆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塞拉尔微微皱眉："别擅自行动。"
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"不要妄以为自己懂些什么魔法就能够抵制普通人的丑恶。"

汤姆在担心他。

塞拉尔一怔——原来汤姆也并非真正的无心无情。

"我会掂量着。"塞拉尔温柔一笑，他抽回手，"但其他孩子需要解救。"

汤姆轻哼一声。两人再次陷入沉默，各自沉浸在思绪中。

窗外，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，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
*

第二天清晨，娜塔敲响了房门，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："老爷请两位少爷去花园用早餐。"

塞拉尔和汤姆对视一眼——威尔斯如此殷勤，显然别有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