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尔和汤姆对视一眼——威尔斯如此殷勤，显然别有用心。

花园的凉亭里，威尔斯已经等候多时。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三件套西装，金丝眼镜在晨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。

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——涂着蜂蜜的司康饼、新鲜草莓、冒着热气的红茶，在战时的伦敦堪称奢侈。

"睡得好吗，孩子们？"威尔斯微笑着示意他们入座，目光在塞拉尔的紫色睡袍上流连（这是娜塔昨晚放在床边的，尺寸明显偏小，领口开得极低）。

汤姆不动声色地挡在塞拉尔前面，故意碰翻了茶杯。滚烫的茶水溅在威尔斯雪白的裤子上，留下难看的褐色污渍。

"哎呀，不小心。"汤姆的语气毫无歉意。

威尔斯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："没关系，只是意外。"他转向塞拉尔，声音突然变得柔和，"尝尝这个蓝莓酱，塞拉尔，是我特意让厨师为你准备的。"

塞拉尔接过银勺，紫眸直视威尔斯："您对每个孩子都这么体贴吗？"

威尔斯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："只有特别的孩子值得特别对待。"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塞拉尔的手背，"比如你的眼睛……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紫色。"

汤姆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不好意思，生疏。”

威尔斯忽视汤姆的理由，继续对他们说："今天下午有个小聚会，几位慈善界的朋友想见见你们。他们都是……欣赏独特之美的人。"

塞拉尔心中一凛——威尔斯是在"展示"他们，就像展示收藏品一样。

他故意露出天真的表情："会有其他孩子来吗？比如……照片上那些？"

"你看了相册？那些孩子……都被好人家领养了。我们这些人都会好心收养可怜的孩子们。"

塞拉尔注意到威尔斯的左手悄悄伸向了口袋——那里可能藏着什么："威尔斯先生，能再带我们参观一下您的书房吗？听说您收藏了很多珍本书，我很想拜读一下。"

"当然，尤其是你，塞拉尔，一定会喜欢那些……精美的插图。"

早餐后，威尔斯果然带他们去了书房。这个房间比想象中更加阴暗，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，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霉味混合的古怪气息。

塞拉尔的目光扫过书架，突然停在一本烫金皮面书上——《古代献祭仪式考》。

书籍的文字是复杂的古语，但是塞拉尔看得懂。他假装不经意地抽出它："这本书看起来很有趣。"

威尔斯快步走来，几乎是抢一般将书塞回书架："不适合孩子看。"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随即又指向另一个书架，"这里有更适合你们的……童话故事。"

汤姆趁机溜到了威尔斯办公桌前，迅速翻看抽屉。塞拉尔见状，故意碰倒了一摞书，巨响引开了威尔斯的注意。

"对不起！"塞拉尔蹲下身收拾，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
威尔斯不得不弯腰帮忙，当他起身时，汤姆已经回到了原位，面无表情，但塞拉尔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一角纸张——他偷到了什么。

中午，趁威尔斯去接"客人"的空档，塞拉尔和汤姆溜进了阁楼。

狭窄的楼梯吱呀作响，仿佛在警告他们回头。阁楼门被一把大锁封住——很复杂，如果是普通人，绝对不可能轻易打开。

但这对塞拉尔来说不是问题，一道简单的咒语即可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