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霍格沃茨还浸在初秋的暖意里,禁林边缘的橡树刚染上浅黄,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地下教室却早已飘满浓郁的药草香。
黄铜坩埚在火焰上咕嘟作响,映得满室光影晃动,汤姆和塞拉尔并肩站在靠窗的操作台后,正对着《魔法药剂与药水》课本上的“疥疮药水”配方发愁。
“蒲公英根要切碎到什么程度?”塞拉尔用银刀轻轻刮着块茎,紫色眼眸盯着课本上模糊的插画,“上面说‘细碎如沙’,可这根须太韧了。”
汤姆正用镊子夹起蟾蜍黏液瓶,闻侧过头。他的黑袍袖口沾了点绿色药渍,是早上调配缩身药水时不小心蹭到的——
那瓶药水最终因为剂量差了一滴,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,被斯拉格霍恩笑着称为“很有潜力的失败品”。
“像这样。”他拿过塞拉尔手中的银刀,手腕轻转,蒲公英根瞬间被切成均匀的细粒,“比盐粒大些,否则会沉在锅底。”
塞拉尔看着他利落的动作,汤姆的呼吸洒落耳边,温温热热——
他想起上周变形课,邓布利多教授让大家把火柴变成针,汤姆做到了针尖带孔,虽然那小孔歪歪扭扭,却也让向来严厉的教授点头。
“里德尔的控制力值得表扬,格兰芬多的怀特兄弟,可以学习。”
那时格兰芬多的红头发男孩们还不服气地嘟囔:“不过是运气好。”可当汤姆第二天就将针变成了能穿线的细铁丝时,连最跳脱的男孩都闭了嘴。
“小心!”塞拉尔突然拉住汤姆的手腕。
他的月桂木魔杖尖正无意识地靠近沸腾的坩埚,再往前半寸就要碰到飞溅的药沫——这是他们上周总结的教训,滚烫的水仙根汁液会在魔杖上留下洗不掉的褐色印记。
汤姆猛地回神,黑眸里闪过一丝懊恼。他最近总这样,一专注就忽略周围,好在塞拉尔总能及时提醒。
“谢谢,我的塞拉尔”他低声说,嘴角扬起弧度,他重新调整镊子的角度,将三滴蟾蜍黏液精准滴入坩埚。
塞拉尔对汤姆的亲昵习以为常——精灵并不像人类那般敏感,此时他并不真正明白汤姆对他的特殊情感。
药水瞬间泛起柔和的蓝色,比课本描述的“淡蓝如晴空”稍深些,却已是全班最接近标准的颜色。
隔壁操作台的埃弗里正对着自己那锅灰黑色的糊糊发愁,看到这幕,嫉妒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他却不敢像开学时那样嘲讽“孤儿院来的乡巴佬”——毕竟上次他故意撞翻汤姆的药剂瓶,结果自己的坩埚当晚就莫名其妙裂了道缝,至今没查出原因。
“啧啧,这颜色真不错!”斯拉格霍恩挺着圆肚子走过来,他的天鹅绒马甲上别着朵丝绸玫瑰。
他拿起两人的坩埚端详片刻,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大家看这里!里德尔和塞拉尔的疥疮药水,虽然离完美还差口气,但对于一年级新生来说,已经超过了我当年的水平!”
拉文克劳的女生们立刻凑了过来。那个总戴着圆框眼镜的艾丽莎掏出笔记本飞快记录。
“他们加黏液的速度比课本说的慢半拍,是不是故意的?”旁边的男生推了推她:“上周算术占卜课,塞拉尔算对了那道连教授都卡壳的星象题,你忘了?”
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阵骚动。穿红金校服的男孩们伸长脖子张望,其中一个留着刺猬头的男孩对同伴说。
“比我们组的强多了……不过也就那样吧,下次变形课我肯定能超过他们。”话虽如此,他却悄悄把自己那锅棕褐色的药水往操作台里推了推。
斯拉格霍恩在汤姆的坩埚边放下两颗柠檬糖:“奖励你们的专注力,我年轻时可没耐心等蒲公英根晾干。”
他又转向塞拉尔,“你的搅拌手法很特别,是谁教的?”
塞拉尔捏着糖纸笑了:“在孤儿院帮玛莎搅面糊练的,她说顺时针转三十圈再反着转,面团会更软。”
这话逗得周围学生都笑了。斯莱特林的长桌旁,阿布拉克萨斯·马尔福放下手中的银勺,灰蓝色的眼睛里少了些倨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