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突然捏住他的手腕,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在书页上。
黑眸里翻涌着笑意,却故意板着脸:"再乱动,就把你丢进埃弗里的墨水缸里。"
塞拉尔轻笑出声,刚要反驳,就看见阿布拉克萨斯站在壁炉对面,手里把玩着一枚蛇形银章。
铂金色的头发在绿焰中泛着冷光,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交握的手。
"需要帮忙复习吗?"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蜂蜜,"我可以让家养小精灵送些提神的火威士忌。"
汤姆没抬头,只是用魔杖尖敲了敲桌面。
埃弗里的羽毛笔突然自己跳起来,在阿布拉克萨斯的银绿色长袍上划出一道墨痕,像条蜿蜒的小蛇。
"看来有人更需要练习自控咒。"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黑眸里的寒意让壁炉里的火焰都暗了几分。
清晨的考场弥漫着防作弊咒的银光,四位学院的院长坐在高台上,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埋头答卷的学生。
塞拉尔注意到汤姆的魔杖在羊皮纸上悬停了片刻,黑眸飞快地掠过《魔法史》考题,随即落下流畅的字迹。
斜前方的埃弗里正对着变形术题目抓头发,袖口的家族徽章在阳光下闪得刺眼,却挡不住他把"狼人"写成"巨狼"的蠢行。
阿布拉克萨斯则显得游刃有余,羽毛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优雅得像在书写家族契约,偶尔抬眼时,灰蓝色的目光总会精准地落在塞拉尔的答卷上。
中场休息时,汤姆把一块柠檬糖塞进塞拉尔嘴里。
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时,塞拉尔瞥见他掌心的笔记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星轨,摩羯座的位置被用红墨水圈了三次。
"天文课的实践考核,我帮你算了最优观测角度。"汤姆的声音压得很低,黑眸在人群的缝隙里亮得惊人,"别告诉别人,尤其是那个总盯着你袖口的铂金鱼。"
塞拉尔含着糖笑了,月桂木魔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远处的阿布拉克萨斯正对着埃弗里说着什么,灰蓝色的眼睛却越过人群,牢牢锁住了他们相触的指尖。
暮色降临时,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终于响起。学生们像被放出笼子的蝙蝠,在走廊里兴奋地尖叫。
塞拉尔被汤姆拽着跑向天文塔,黑袍下摆扫过散落的羊皮纸,其中一张飘到阿布拉克萨斯脚边——
上面是汤姆用蛇佬腔写的笔记,末尾画着两只交缠的蛇,像极了他送给塞拉尔的那颗胡桃上的花纹。
阿布拉克萨斯弯腰捡起纸页,指尖抚过那些扭曲的符号,铂金色的睫毛在暮色中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埃弗里凑过来想看清内容,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开。
"有些秘密,"阿布拉克萨斯轻声说,灰蓝色的眼睛望向天文塔的方向,"还是让它留在黑暗里比较有趣。"
天文塔顶的风带着考试结束的松弛,塞拉尔靠在石栏上,看着汤姆用魔杖在空中划出璀璨的星图。
摩羯座的星光格外明亮,像被施了永恒的荧光咒。
"暑假去对角巷吗?"汤姆突然开口,黑眸里的认真让塞拉尔一愣,"我找到本《上古蛇语词典》,据说藏在博金-博克店里的密室。"
塞拉尔刚要回答,就看见汤姆的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,像被夕阳染透的晚霞。
他突然想起邓布利多教授的话——坚硬的核桃里,或许藏着比萤火虫更柔软的东西。
"好啊。"塞拉尔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,月桂木魔杖在两人之间划出温暖的银光。
远处的禁林传来夜骐的嘶鸣,像在为这段尚未写完的夏天,奏响悠长的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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