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掠过霍格沃茨的石窗,将走廊地面洇成深色的光斑。
塞拉尔攥着从图书馆偷藏的《斯莱特林密室图谱》,快步穿过空荡的走廊。脚步声在石墙上撞出细碎的回响,像某种隐秘的鼓点。
他再次停在那面斑驳的石墙前——根据图谱记载和汤姆的话语,这里藏着通往密室的入口。
指尖抚过砖块间的缝隙,能感觉到某种微弱的魔力波动,像沉睡的心跳。
“打开……”塞拉尔试着调动喉咙里的共鸣,模仿汤姆念蛇佬腔时的嘶嘶声。
精灵族与万物沟通的天赋让他能听懂蛇语,却无法像汤姆那样精准操控这种属于斯莱特林后裔的语。
石墙纹丝不动,只有几滴雨水顺着窗沿滑落,砸在地面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塞拉尔深吸一口气,他闭上眼,试图用精灵族特有的古老韵律与墙壁沟通——那些刻在砖石里的蛇纹突然泛起极淡的绿光,却在他即将捕捉到规律时骤然熄灭。
“果然不行。”他低声自语,紫眸掠过墙上模糊的蛇形雕刻。
汤姆上周曾在此停留片刻,当时石板缝隙里渗出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,而现在,这里只剩下冰冷的死寂。
精灵的语像流动的溪水,能安抚最暴躁的毒牙蛇,却穿不透萨拉查·斯莱特林设下的血脉屏障。
塞拉尔收起魔杖,指尖残留着砖石的凉意——他终究不是真正的蛇佬腔使用者。
转身离开时,衣摆扫过墙角的盔甲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响动。
*
邓布利多站在走廊拐角,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。
他刚结束变形课,袖口还沾着点银白色的猫毛——显然是练习“阿尼玛格斯”时不小心蹭到的。
“塞拉尔?”他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蜂蜜,“这个时间不该在这儿。”
塞拉尔下意识将图谱往袍子里藏了藏,指尖却触到魔杖袋里的月桂木魔杖。
“只是……迷路了,教授。”他的谎在舌尖打转,紫眸不自觉避开对方的视线。
邓布利多轻笑一声,抬手拂去肩上的雨星。“迷路到二楼盥洗室附近?我记得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室。”
他缓步走近,长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水痕,“你在找什么?”
塞拉尔沉默片刻,最终从怀里抽出图谱。羊皮纸边缘因反复翻阅而卷翘,上面用红墨水标注的蛇形符号在火把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我想知道,密室是否真的存在。”
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图谱上停留了一瞬,蓝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霍格沃茨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多。”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话锋一转,“你刚才在对墙壁说话?”
塞拉尔的喉结动了动。“我在尝试……蛇佬腔。”他坦白道,“但好像和汤姆的不一样。”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邓布利多靠在石墙上,指尖轻点太阳穴,“里德尔的语带着血脉的烙印,像钥匙与锁孔的契合。而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塞拉尔的紫眸上,“你的语更像桥梁,连接两个世界,却不具备掌控力。”
塞拉尔想起去年在孤儿院,他能让鸽子传递消息,让蛇从威尔斯的怀表中钻出,却从未像汤姆那样,让这些生物成为绝对的傀儡。
“精灵的天赋是沟通,不是命令。”他轻声说。
邓布利多的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。
“这不是弱点,塞拉尔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魔法世界总有人混淆力量与控制的区别。”
两人沿着走廊缓步前行,火把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交错的影子。
途经盔甲陈列室时,塞拉尔注意到其中一具骑士甲胄的蛇纹盾牌正微微颤动——上周汤姆曾在此停留许久。
“你在查什么可怕的东西,对吗?”邓布利多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