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该怎么办呢，塞拉尔？

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。精灵族的直觉让他隐约看到阴影，但他更愿意相信眼前的温度——汤姆的偏执再可怕，也是此刻唯一属于他的羁绊。

*

米勒娃·麦格抱着一摞《标准咒语》走过走廊时，又听见了格兰芬多学生的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？里德尔把塞拉尔的名字刻在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石壁上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……

米勒娃的脚步顿了顿。她从没和塞拉尔说过话，却对这个学长印象极深。

去年变形课期末考试练习，她因紧张把火柴变成了扭曲的铁丝，是塞拉尔学长用月桂木魔杖轻轻一点，铁丝就变成了光滑的银针，杖尖的银光温暖得像午后阳光。

那时她只看到一个背影，亚麻色卷发在窗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而里德尔就站在不远处，黑眸死死盯着她——那目光让她不寒而栗。

“塞拉尔从不拒绝里德尔，怪不得…”旁边的女生小声说，“其实我感觉他们挺配的…”

但米勒娃总觉得这对搭档像一幅失衡的画，月桂木的温和与紫杉木的尖锐碰撞，却诡异地维持着平衡。

*

圣诞节前，第一学期最后一次霍拉斯·斯拉格霍恩的晚宴。

当汤姆·里德尔牵着塞拉尔的手走进来时，老教授立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“看啊！我们的明星组合来了！”他端着蜂蜜酒迎上去，天鹅绒马甲上的纽扣因为动作太急崩开了一颗，“快来尝尝这个，用槲寄生浆果酿的，专门为……嗯，特别的羁绊准备的！”

在两人恋情公布之前，斯拉格霍恩早就看出了端倪。

塞拉尔调制的狼毒药剂里总带着里德尔常用的薄荷草，而里德尔改良的缩身药水，剂量精准得像是塞拉尔亲手计算的。

他乐见其成——两个最有天赋的学生强强联合，简直是魔法界的幸事。

“我就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！”斯拉格霍恩拍着汤姆的肩膀，余光瞥见塞拉尔指尖的蛇形戒指，绿宝石的光芒与他月桂木魔杖的银光隐隐呼应，“明年的国际巫师联盟大会，我一定要带你们去！”

他没注意到塞拉尔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，也没察觉汤姆握住塞拉尔手腕的力道大得有些反常——在他看来，天才的偏执与羁绊本就该如此炽热。

圣诞节，舞会的烛火中，汤姆与塞拉尔的身影格外夺目。

汤姆一身银绿色礼服，黑发一丝不苟，黑眸深邃如夜，五官冷硬如雕，周身散发着锋芒毕露的凛冽，唯有看向塞拉尔时，眼底才藏着一丝柔和。

塞拉尔则着月白色礼服，亚麻卷发柔软，紫眸温润似星，皮肤近乎透明，气质疏离又温和，腰间月桂木魔杖与衣饰银纹相衬。

一冷一暖，一锐一柔，却奇异地和谐。

指尖相触时，冷绿与暖白的魔法火花交织，宛如剑与鞘的羁绊，注定相互成就，又彼此牵绊。

阿不思·邓布利多站在高台上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望着舞池中的两人。

塞拉尔的月桂木魔杖正随着音乐轻轻挥动，杖尖的银光在汤姆周围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，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。

而汤姆的紫杉木魔杖始终没有离开塞拉尔的腰侧，黑袍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，像一个不容侵犯的结界。

“羁绊是把双刃剑。”邓布利多喃喃自语，指尖转动着柠檬糖。

他想起曾经在孤儿院无意看到的场景：十一岁的汤姆用魔法让老鼠互相撕咬，而塞拉尔蹲在一旁，用碎面包渣安抚受惊的鸽子。

那时他们的眼神就像现在这样，一个炽热如火焰，一个温和如水，却注定要汇入同一条河流。

当汤姆低头在塞拉尔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塞拉尔的紫眸泛起涟漪时，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打人柳上。

树影在月光下扭曲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有些羁绊能照亮黑暗，有些却会引向更深的深渊。

而塞拉尔眼底那抹未说出口的不安，像一颗被月光浸泡的种子，不知会开出救赎的花，还是毁灭的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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