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会的水晶灯还在旋转，将最后的光斑洒在塞拉尔亚麻色的卷发上。

他正弯腰捡拾地上的银绿彩带，魔杖在指尖轻轻颤动，杖尖的银光卷起散落的玫瑰花瓣，凝成一小簇悬浮的花束——

这是今晚第十三次施展清洁咒，袖口的斯莱特林徽章已被香槟渍浸得发暗。

“还在玩这些过家家的把戏？”

汤姆的声音从雕花屏风后传来，紫杉木魔杖的红光刺破氤氲的香氛。

他斜倚在级长寝室的门框上，黑袍肩头沾着片干枯的百合花瓣，显然刚从某个纠缠不休的纯血小姐身边脱身。

塞拉尔转身时，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暗潮，那目光像盯着猎物的蛇，从他微敞的领口一路滑到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——

那是孤儿院空袭时为推开他留下的，至今仍泛着淡淡的魔法印记。

“刚才亚克斯利家的小女儿，”汤姆缓步走近，指尖突然掐住那道疤痕，力道大得让塞拉尔闷哼一声，“她的珍珠耳环掉进你酒杯时，你不该对她笑的。”

塞拉尔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，月桂木魔杖突然亮起，银绿色的光墙瞬间将两人与外界隔绝。

“吃醋了？”他故意偏头，让对方灼热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耳垂，“还是怕我被纯血的糖衣炮弹拐走？”

汤姆的黑眸骤然紧缩，猛地将塞拉尔按在冰凉的石墙上。

紫杉木魔杖“当啷”落地，红光在石缝间碎成星屑，他的膝盖顶进塞拉尔双腿之间，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渗过来：“你敢试试。”

走廊传来费尔奇的咳嗽声，灯笼光在光墙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
塞拉尔突然抬手按住汤姆后颈，迫使他低头，唇瓣擦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，最终停在唇角：“级长执勤时失态，可是要扣学院分的。”

这个吻像投入滚油的火星，瞬间点燃了所有克制。

汤姆的手环住他的腰，将人往浴室的方向拖拽，黑袍扫过散落的银绿绶带，在地面拖出细碎的声响。

独立浴室的大理石地面泛着水汽的凉意，汤姆将塞拉尔按在雕花浴缸边缘时，动作却突然放轻了。

他的指尖笨拙地解着对方长袍的纽扣，一枚蛇形银扣掉进积水里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
“还记得孤儿院那个雨夜吗？”塞拉尔的手指插进汤姆的黑发，那里还缠着根铂金色的发丝——是阿布拉克萨斯在舞会上蹭上的，“你说朋友是最没用的累赘。”

汤姆的吻落在他颤抖的喉结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：“你从来都不是朋友。”

他的指尖划过塞拉尔的肋骨，“从在孤儿院第一次见你，你就是特殊的。”

浴缸的水漫过脚踝时，塞拉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月桂木魔杖从袖口滑出，在水面划出银色的涟漪，将汤姆的紫杉木魔杖圈在中央。

“别用摄神取念，”他的声音混着水声发颤，“有些心思，该让你自己猜才有趣。”

汤姆的呼吸灼热得像壁炉余烬，却乖乖收回了魔力。

他俯身时，浴帘的流苏扫过两人交握的手，像道暧昧的分界线。

当塞拉尔的指尖抚过他后背的旧疤——那是威尔斯庄园为挡开碎玻璃留下的，至今还留着锯齿状的印记。

汤姆突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，像冰雪初融时的溪流。

“明天草药课要解剖曼德拉草，”他咬着塞拉尔的耳垂，指尖在对方腰侧的敏感处轻轻打转，“记得穿长袖，别让那些黏液沾到皮肤。”

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时，塞拉尔在浴缸边缘摸到枚蛇形戒指。

戒面的绿宝石里封存着新的防御咒，是用他昨晚掉落的卷发混合蛇毒制成的，魔力波动像汤姆的心跳般沉稳。

汤姆早已穿戴整齐，正站在黄铜镜前系领带，黑眸在镜中与他对视，嘴角勾起抹得逞的笑。

*

一月的霍格沃茨走廊黏腻得像浸了水的面包，禁林的湿气顺着石缝钻进来，让盔甲陈列室的骑士们都蒙上了层灰绿色的霉斑。

塞拉尔抱着《古代如尼文手稿》经过二楼盥洗室时，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像被踩住尾巴的幼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