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尔抱着《古代如尼文手稿》经过二楼盥洗室时，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像被踩住尾巴的幼猫。

他的月桂木魔杖轻轻颤动，杖尖的银光指向洗手台下方——那里缩着个矮小的身影，栗色的麻花辫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。

拉文克劳的徽章歪歪扭扭别在胸前，校服裙膝盖处沾着块深褐色的泥渍，显然刚在禁林边缘摔过跤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塞拉尔蹲下身，魔杖的银光落在女孩颤抖的肩头，照亮了她镜片后红肿的眼睛。

那是双过分大的眼睛，此刻像两只盛满雨水的玻璃珠，鼻子上还挂着串晶莹的鼻涕，随着抽泣轻轻晃动。

女孩猛地抬头，又飞快地低下头，手指死死攥着块磨破边的手帕，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蟾蜍：“我……我叫桃金娘……”
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哭腔的颤音，“他们说我是哑炮，把我的《魔法植物图鉴》扔进了马桶……”

塞拉尔的目光扫过积水的地面，果然在最内侧的马桶里看到本湿透的书，墨绿色的封皮在污水里起伏，像只溺水的青蛙。

他挥动魔杖，图鉴应声飞出水面，水珠像听话的银鱼般滚落，露出封面上烫金的植物花纹——每片叶子的脉络都用金线绣过，显然被主人珍爱了很久。

“哑炮可绣不出这么精细的活。”塞拉尔翻开图鉴，发现内页夹着许多风干的花瓣，铃兰和三叶草被压得平平整整，旁边用银线绣着注释：

“满月夜采摘的三叶草能增强防御咒”。最末页还缝着个小小的布口袋，装着晒干的曼德拉草绒毛。

桃金娘的哭声突然变大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瓷砖上，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痕：

“可我连漂浮咒都学不会……埃弗里家的小子说，赫奇帕奇就该养养猪，不该来学魔法……”

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，“妈妈说我的魔法核长得慢，可他们说我根本没有魔法核……”

塞拉尔正要开口，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汤姆的黑袍出现在门口，他刚结束与斯莱特林院长的谈话，黑袍下摆还沾着壁炉的烟灰。

看到洗手台底下的桃金娘时，他的眉头瞬间拧紧，黑眸里的寒意像结了冰的黑湖水。

“这里不是拉文克劳的哭丧地。”汤姆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，吓得她往塞拉尔身后缩了缩。

“费尔奇正到处找偷溜出休息室的低年级生，你想让他把你扔进禁林喂狼吗？”

桃金娘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，像怕被猎人抓住的幼兽。

塞拉尔轻轻按住她的后背，月桂木魔杖的银光在两人之间织成道屏障：“她只是遇到点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汤姆嗤笑一声，目光落在那本湿漉漉的图鉴上，“我看是给自己找罪受。连本书都看不住，难怪会被埃弗里欺负。”

桃金娘的脸瞬间惨白，抓起图鉴就往门口冲，却在门槛处被地毯绊倒，书本再次散落在地。

她顾不上捡，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了，辫梢的蝴蝶结掉在地上，被她踩得不成样子。

汤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：“你不该对这种人浪费时间。”他弯腰捡起那枚蝴蝶结，用魔杖尖挑起扔进垃圾桶，“纯血家族的孩子不会哭哭啼啼，更不会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。”

塞拉尔没有起身，指尖抚过图鉴上被污水泡皱的刺绣：“她只是需要点帮助。”

“帮助？”汤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紫杉木魔杖抵住塞拉尔的下巴，迫使他抬头。

“你忘了埃弗里是怎么嘲笑你的紫眼睛吗？忘了那些纯血是怎么议论我们？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，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！”

塞拉尔没有反驳什么——他知道有些话对汤姆无用，改变不了他的本质。

他将图鉴收好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点，施了道防水咒，“有些温柔，比咒语更有力量。”

斯拉格霍恩教授打断了两人——汤姆再次被叫走研究课题。

走廊里只剩下水声滴答。

塞拉尔捡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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