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

那个声音让塞拉尔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却因一阵眩晕又跌回羽毛枕上。

月桂木魔杖不在袖中——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汤姆坐在床尾的扶手椅里，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。他穿着墨绿色的丝绒睡袍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苍白的锁骨。

黑发比在学校时略长，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幽深。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，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
"这是哪里？"塞拉尔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很不妙，塞拉尔想，最近的记忆还是霍格沃兹考试周结束后的返程，再多的，便没有了。

他是什么时候被汤姆偷袭的？思绪混乱，却找不出答案。

"里德尔府。"汤姆微笑，那笑容让塞拉尔想起在禁林见过的狼蛛，"我的家。准确地说，现在是我们的家——至少在这个暑假。"

塞拉尔尝试调动体内的魔力，却发现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瞪大眼睛："你对我用了魔力禁锢？"

汤姆站起身，睡袍下摆扫过波斯地毯。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塞拉尔。

"只是暂时的安全措施。你知道自己有多。。。冲动。"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塞拉尔的脸颊，后者猛地别开头。

"别碰我，凶手。"

汤姆的手僵在半空，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下一秒，他掐住塞拉尔的下巴，强迫他抬头。

"凶手？"汤姆轻声重复，声音如同丝绸包裹的刀刃，"你还是笃定我是杀死那个拉文克劳的凶手？还是…因为我即将杀死更多人？"

"放开我，汤姆。或者我该叫你伏地魔？"那漂亮的紫眸如今黯淡无光。

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。汤姆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“看来你翻了我的日记。我本该更小心的。。。但对你，我总是容易心软。"

"心软？"塞拉尔嗤笑，"这就是你表达心软的方式？绑架？囚禁？"

汤姆突然俯身，双手撑在塞拉尔两侧，鼻尖几乎相触。塞拉尔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与黑茶香——这气味曾让他安心，如今却只让他心惊。

"是你先离开我的，塞拉尔。"汤姆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"搬出级长寝室，避开我的每一节课，甚至拒绝和我一起参加n。e。w。ts考试。。。我真的，忍不住了。"

塞拉尔的心脏狂跳，但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："在你杀了桃金娘之后？在你嫁祸给海格之后？我当然要远离你。我早该知道——"

"知道什么？"汤姆打断他，手指缠绕上塞拉尔的一缕发丝，"知道我会成为什么？但你依然下不了手杀我，不是吗？即使在知道一切之后。"

塞拉尔猛地推开他，踉跄着下床，却发现双腿发软。他扶住雕花床柱才没有跌倒。

"我做不到。。。不是因为你是谁，而是因为我是谁。我不会像你一样随意剥夺生命。"

汤姆静静地看着他挣扎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："多么高尚啊，我亲爱的塞拉尔。但高尚救不了任何人，也救不了你。"

他缓步走近，每一步都让塞拉尔的心跳加速："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现在带你回来吗？因为暑假有整整两个月，足够我。。。纠正一些事情。"

塞拉尔退到窗边，后背抵上冰冷的玻璃。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隐约可见的庄园围墙。

他认出了那些围墙上闪烁的符文，是反幻影移形咒和空间禁锢咒。整座里德尔府成了一座华丽的监狱。

他不得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——“这里的人呢？”

而回应他的，是汤姆扬起的嘴角，“我该感谢我的父亲，他唯一的用处是留下这套庄园。”

——他杀了他们，杀了他嗤之以鼻的麻瓜父亲。

"你疯了，汤姆。"塞拉尔的声音颤抖。

杀戮一旦开始，不会停止。

汤姆停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，月光为他勾勒出一道银边，他伸手抚上塞拉尔的颈侧，拇指按在跳动的脉搏上，"你是我唯一想保留的。。。人性。"

曾经的少年似乎不见了，回忆与现实重叠，塞拉尔眼中泛起水雾："你本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，汤姆。为什么选择这条路？"

"权力是唯一真实的东西。而你将亲眼见证我得到它。"他的手滑到塞拉尔后颈，施加压力迫使他抬头，"现在，吻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