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尔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宁静,如同月光草花瓣上的露珠,晶莹剔透,却短暂易逝。
最初的几天,日子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。这种温馨和平静几乎让塞拉尔产生一种错觉,仿佛逃离格林德沃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噩梦,而那场追逐与囚禁已然远去。
然而,他心底深处始终绷着一根弦,格林德沃那双偏执而炽热的眼睛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里,提醒着他危险从未真正解除。
他只能在夜深人静时,更加刻苦地研习魔法,将那份不安转化为提升自己的力量,同时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手臂上早已淡化的魔力灼痕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那是一个天空布满铅灰色阴云的下午,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花园里的植物都显得有些蔫蔫的。
塞拉尔正帮助阿利安娜给一株新移植的银叶薄荷加固土壤,阿不思在屋内写信,阿不福思去了镇上采购。
突然,花园篱笆门上的银花藤蔓无风自动,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嗡鸣——这是一种古老的警戒魔法,塞拉尔回来后和阿不思一起加强的。
塞拉尔的心脏猛地一沉,他倏然抬头,紫眸瞬间锐利地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。
阿利安娜也感觉到了什么,害怕地抓住塞拉尔的衣袖,小声问:“塞拉尔,怎么了?”
不等塞拉尔回答,一股强大、张扬且毫不掩饰的魔力波动已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充斥了整个山谷。空气仿佛都凝滞了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下一刻,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,步伐从容不迫,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侵略性。
金发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耀眼,浅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,径直锁定花园中的塞拉尔,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混合着势在必得与一丝被忤逆后的冰冷怒意。
是盖勒特·格林德沃。
他果然找来了。
阿不思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强大魔力与入侵感,他快步从屋内走出,脸上带着罕见的警惕。
当看到来人时,他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迅速升起的凝重——
邓布利多不是傻子,在几日的变化中他已然敏锐察觉到了某些变化。
他下意识地向前几步,挡在了塞拉尔和阿利安娜身前。
“盖勒特?”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,但那份温和下已然透出紧绷,“你…回来了?”
格林德沃的目光甚至没有分给邓布利多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塞拉尔身上,那目光像是黏稠的蜜糖,又像是冰冷的锁链。
“我来带回属于我的东西,阿不思。”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而磁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他向前迈步,无视了低矮的篱笆,魔力自然地将门荡开。
“一场短暂的捉迷藏游戏结束了,塞拉尔。玩得开心吗?但现在,该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