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此刻年轻的皮囊，试图寻找某种早已失落的东西。

邓布利多的视线在亚列身上停留了比其他人略长的一秒，随即自然地移开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慈祥的表情，但亚列知道，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，已经对他投下了第一缕关注。

某种复杂的、混合着疑问和回忆的情绪被老人完美地压在了心底。

麦格教授在前方放了一张四脚凳，上面是一顶破旧、打着补丁、脏兮兮的尖顶巫师帽——分院帽。

当帽檐附近的那道裂开像嘴巴一样的缝隙张开，开始高声歌唱时，礼堂里安静下来。

今年的分院帽之歌依旧是关于四个学院的特质与团结的告诫。

亚列听着那熟悉的、略带沙哑的歌声，心思却飘向了远方。

勇气、智慧、野心、忠诚……这些品质在他漫长的、跨越时空的旅程中，早已纠缠不清，难以分辨孰轻孰重。

歌声结束，麦格教授走上前，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。“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，谁就戴上帽子，坐到凳子上，听候分院。”

“阿米莉亚·伯恩斯！”

“赫奇帕奇！”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喊道。

“埃德加·博恩斯！”

“赫奇帕奇！”

……名字一个个念过去，礼堂里不时爆发出欢呼声。

“莉莉·伊万斯！”

红发女孩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戴上帽子。

帽子犹豫了片刻，似乎在“格兰芬多”和“拉文克劳”之间摇摆，最终高声喊道：“格兰芬多！”

红黄相间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，詹姆·波特尤其用力地拍着手。

莉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跑向了格兰芬多长桌。

“詹姆·波特！”

詹姆几乎是跳着上去的，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，就尖叫道：“格兰芬多！”

他得意洋洋地跑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。

“西弗勒斯·斯内普！”

斯内普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，他抿着嘴唇，走上前，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帽子戴在头上。

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，也遮住了他看向斯莱特林长桌——以及格兰芬多长桌某处的目光。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，这对于分院帽来说算是长的了。

“斯莱特林！”

斯莱特林长桌响起了还算礼貌的掌声。

斯内普摘下帽子，面无表情地走向银绿相间的长桌，他坐下时，目光飞快地扫过格兰芬多长桌，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
“小天狼星·布莱克！”

整个礼堂似乎都安静了几分。所有人都知道布莱克家族，纯血统的坚定拥护者，几乎世代都是斯莱特林。

小天狼星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、甚至略带挑衅的神情走上前，潇洒地将帽子扣在头上。

“嗯……”分院帽低沉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“又一个布莱克……毫无疑问，斯莱特林会帮助你走向辉煌，延续家族的……”

“不。”小天狼星在脑海里坚决地反驳。

“……不？有趣。非常有主见……我看到了勇气，不屈的意志……对既定规则的反抗……这可比单纯的野心要炽热得多……那么，最好是去……格兰芬多！”

最后三个字被帽子高声喊出，整个礼堂陷入了短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，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喧哗。

斯莱特林长桌的人脸色铁青，尤其是那几个高年级的、同样拥有铂金色头发的学生。

而格兰芬多长桌在短暂的震惊后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，詹姆·波特更是跳起来大声叫好。

小天狼星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畅快的笑容，他摘下帽子，随意地扔回凳子上，步伐轻快地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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