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袍上还带着亚列身体的余温,以及他身上那种特有的、清冽如星尘般的魔法气息。
卢平的身体僵了一下,兽瞳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他贪婪地嗅了嗅长袍上的气息,那股熟悉的、让他安心的味道似乎稍稍压制了体内翻腾的兽性。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,莱姆斯。”亚列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卢平心上,“我知道满月的事,知道你一直在承受什么。”
卢平猛地睁大眼睛,琥珀色的兽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亚列打断他,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着卢平,里面没有丝毫的恐惧或厌恶,只有纯粹的关切和坚定,“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帮助,而我会帮你。”
他从随身的小皮袋里取出几样东西:一小瓶银蓝色的镇静药剂,几片晒干的曼德拉草叶,还有一枚刻着古代如尼文“守护”的银质护符——和多年前放在蜘蛛尾巷石阶上送给斯内普的那枚类似,但蕴含的魔法更强大。
“把这个喝下去。”亚列将镇静药剂递到卢平唇边,“它能帮你稳定魔力,减轻变身的痛苦。”
卢平犹豫了一瞬,但体内又一波剧烈的疼痛袭来,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。他颤抖着接过瓶子,一饮而尽。
药剂滑入喉咙,带来一股清凉的舒缓感,像是灼热的岩浆被冰水浇熄了一角。卢平急促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,眼中的兽性也退却了几分。
“好点了吗?”亚列观察着他的反应,同时将曼德拉草叶捏碎,均匀地洒在卢平周围的土地上。
草叶散发出一种奇特的、令人安心的泥土芬芳,混合着微弱的魔法波动,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安抚结界。
卢平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沙哑,但已经清晰了许多:“谢……谢谢……但亚列,你不该来这里……太危险了……”
“如果危险,我就更应该来。”亚列平静地说,他在卢平身边坐下,背靠着那棵巨大的山毛榉树,毫不在意地上的泥土和落叶。
“朋友不就是应该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现吗?”
这句话让卢平的鼻子一酸——这么多年来,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秘密,生怕被人发现后遭到排斥和恐惧。
即使是詹姆和小天狼星——他亲近的朋友——他也从未敢透露半分。
可亚列……亚列知道了,却没有逃走,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,反而选择留在这里,用最平静的方式帮助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卢平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为什么你不怕我?”
亚列转过头,看着他,紫眸在树林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:“我为什么要怕你?你只是得了一种……特殊的魔法疾病。这不是你的错,莱姆斯。而且,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柔和,“我见过比你更黑暗、更危险的存在。而你,从来都只是莱姆斯·卢平,那个会在黑湖边认真做笔记、会小心翼翼递给我糖、会为了保护朋友不惜一切的人。”
泪水终于从卢平眼中滑落,混着泥土和汗水,在他逐渐恢复人类特征的脸上留下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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