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晨光推门出去,伸了个懒腰。
夏日的清晨,院子里已经有了人声。
“柱子,别跑,小心摔着!”是大哥何大清的声音。
何晨光循声望去,只见何大清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,准备晾起来。而何雨柱则在院子里追着一只大青虫跑,玩得不亦乐乎。
看到这一幕,何晨光有些意外。在他记忆里,大哥何大清可是个甩手掌柜,除了做饭,家里的活基本不沾。
“哥,你今天没去上工?”
“嗨,今天东家有事,丰泽园歇业一天。”何大清擦了把汗,咧嘴笑道,“正好把家里这些活干干,总不能老让你嫂子挺着个大肚子忙活。”
何晨光心中一暖。看来自己的回归,不光是改善了伙食,也让这个家,变得更有凝聚力了。
“二叔,你看,大虫子!”何雨柱举着手里的战利品,献宝似的跑过来。
“去去去,脏不脏。”何晨光笑骂着,把他推进屋里去洗手。
陈兰香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她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,不再是那种蜡黄色。
“晨光,早饭我熬了小米粥,你快去吃吧。”
一家人刚坐上饭桌,后院的门帘一挑,一个身材魁悟,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走了进来。
他就是后院的二大爷,轧钢厂锻工刘海忠。
刘海忠一眼就看到了何家饭桌上的白面馒头,眼睛眯了一下,随即又摆出一副官架子,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清啊,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嘛。”
“是二大爷啊,吃了没?”何大清客气地站起来。
“吃过了。”刘海忠摆摆手,目光落在了何晨光身上,“晨光是吧?我可听说了,你小子现在能耐了,天天往家里捣鼓好东西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奖,但那语气,却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审问味道。
“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,让二大爷见笑了。”何晨光淡淡回应。
“年轻人,不能总在家里待着,得有个正经营生才行。”刘海忠开始了他那套官样说教,“你看我们院里,哪个不是在厂里上班,为建设新社会发光发热?你这样游手好闲,象什么样子?”
他这话一出口,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有点僵。
何大清脸上有些挂不住,刚想说话,何晨光却笑了。
“二大爷说的是。”他放下筷子,一脸认真地看着刘海忠,“不瞒您说,我正为这事发愁呢。我也想进轧钢厂,当个工人,为社会做贡献。可我没人脉,没门路啊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二大爷您是厂里的老员工了,您看,能不能给小子我指条明路,帮忙在厂里安排个工作?不用多好,扫地打杂的都行!”
“只要能进厂,我给您立个长生牌位,天天给您上香!”
何晨光这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就差当场磕一个。
他这又是立牌位,又是上香,直接把刘海忠架在火上烤。
院里竖着耳朵听的邻居,都憋着笑。
刘海忠一张老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倒是想在厂里安插个人,可他算哪根葱?
他就是一个锻工,手底下管着几个学徒,连个班长都不是。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,全靠嗓门大,爱摆谱。
真要办事,他连车间主任的门朝哪开都得掂量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