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针缓缓停下,最终定格在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上。
叮!
下一秒,那本线装书化作一道金光,没入何晨光的眉心。
一股奇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,如何改变眉形,如何垫高鼻梁,如何通过改变走路的姿态和说话的语调,来变成另一个人……无数种伪装的技巧,如同与生俱来一般,深深烙印在他的脑子里。
何晨光站起身,对着铜盆里浑浊的水照了照。他试着将嘴角下撇,眼神变得畏缩,肩膀微微耸起,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从一个浑身是刺的青年,变成了一个受尽生活欺凌的窝囊中年人。
“好家伙!这简直是特务速成手册啊!”
有了这手艺,以后再去小鬼子家“进货”,安全性就大大提高了。
这十点灵能,花得值!
他看了看系统面板,还剩下三十点灵能。他没再继续抽,好钢要用在刀刃上,得攒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何晨光推开门,就觉得院里的气氛不对劲。
前院三大爷闫埠贵,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张报纸,可那眼神,却跟探照灯似的,通过老花镜的镜片,直勾勾地往中院这边扫。
何晨光走到水井边洗漱,都能感觉到后背那两道火辣辣的目光。
他心里冷笑,这老小子,还真把鸡毛当令箭了。
他也不点破,故意慢悠悠地洗漱完,然后回屋,又端着个空盆出来,再回屋,又拿着把扫帚出来……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趟。
院门口的闫埠贵,手里的笔在小本本上“刷刷”地记着,额头上都见了汗。
“七点零五分,出屋,空手。”
“七点零七分,进屋。”
“七点零八分,出屋,拿个破扫帚。”
……
有些人,你给他个杆,他真敢顺着往上爬,也不怕爬到顶上才发现,那杆子是插在粪坑里的。
何晨光看着闫埠贵那副认真的蠢样,差点没笑出声。他懒得再逗这老猴,转身进了正房。
早饭依旧是小米粥配白面馒头。
陈兰香今天气色格外好,脸上泛着红光,还偷偷用上了何晨光给的雪花膏,一股淡淡的清香,让整个饭桌都温馨了不少。
“哥,你今天上工,顺便去鸽子市帮我打听打听,哪有卖鸡崽鸭崽的。”何晨光一边喝粥一边说。
“买那玩意儿干嘛?咱院里这么点地方,没处养啊。”何大清不解。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何晨光神秘一笑。
他有海岛农场那么大个地方,别说鸡鸭,就是养几头牛都绰绰有馀。
吃完早饭,何晨光送大哥出了门。他一回头,就看见秦淮如正抱着一堆要洗的衣服,吃力地走向水井边。小丫头瘦得象根豆芽菜,那堆衣服比她人还高。
“我来。”何晨光走过去,不由分说接了过来。
“二叔,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秦淮如红着脸,小声说。
“让你歇着就歇着。”何晨光把衣服扔进盆里,三下五除二就洗了起来。他力气大,洗衣服跟玩儿似的。
他洗完衣服,晾在绳子上,回头看见秦淮如还站在原地,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。他注意到,小丫头脚上那双布鞋,鞋面都磨破了,露出了黑乎乎的脚趾头。
他心里一动,转身回屋,从空间里拿出那双之前初级寻宝得来的千层底布鞋。
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他把鞋塞到秦淮如手里。
“不,二叔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!”秦淮如吓得连连后退,那双崭新的布鞋,她这辈子都没见过。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!”何晨光板起脸,“鞋是用来走路的,不是用来看的。你那双鞋,再穿两天,脚底板都得磨穿了。”
他把鞋硬塞进秦淮如怀里,转身就回了屋。
秦淮如抱着那双带着男人体温的布鞋,愣在原地,眼圈一红,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。
……
下午,何晨光找了个由头出了门。
他刚走到胡同口,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。他装作没发现,七拐八拐,进了一个死胡同。
身后那人也跟了进来。
何晨光猛地一转身,那人吓了一跳,转身就想跑。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