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
何晨光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后衣领,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短褂,一脸的惊慌。
“谁派你来的?瑞福祥?”何晨光声音冰冷。
那人吓得浑身发抖,一个劲儿地摇头:“爷,我……我就是看您穿得体面,想……想跟您借点钱花花。”
“借钱?”何晨光笑了,手上一用力,那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,脸都憋紫了。
“爷,饶命!是崔掌柜!是崔掌柜让我跟着您的!”那人终于扛不住,全招了。
这世上,嘴硬的人不少,但骨头硬的,没几个。
“回去告诉崔明,想合作,就拿出诚意。再有下次,我送你去见阎王。”何晨光说完,把他往地上一扔,转身扬长而去。
那人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何晨光的背影,眼里满是恐惧。
何晨光处理完尾巴,心里对瑞福祥背后的势力,又多了几分警剔。
看来,这笔钱,拿得有点烫手。
他没回家,而是去了北城根,找到了罗锅巷的傅瞎子。
“老先生,我又来了。”
傅瞎子正在听收音机,里面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。
“有事?”
“想请您帮个忙,翻译点东西。”何晨光说着,将从“海鸥丸”号上搞来的那份硫磺岛防御工事图的草稿,递了过去。
傅瞎子依旧没看,只是用手指在上面缓缓摩挲。
这一次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兄弟,你玩的火,有点大啊。”傅瞎子沙哑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凝重,“这是日军在硫磺岛的全部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图。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,能让几万个鬼子灰飞烟灭。”
“我就是个混饭吃的,不懂这些。您就说,这东西,值多少钱?”
傅瞎子摇了摇头:“这不是钱的事。这东西,你卖给瑞福祥,他们吃不下。你卖给重庆那边,他们会把你连皮带骨吞了。你卖给西山那位,怕是连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那依您看,该怎么办?”何晨光问。
傅瞎子沉默片刻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给他。
“去这个地方,找一个叫‘老方’的人。就说,是我让你去的。他们,或许能给你一个最公道的用法。”
何晨光接过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地址:西交民巷,甲十三号。
没有任何头衔和名字。
他把几块银元放在桌上,转身离开。
夜色降临,何晨光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
硫磺岛的图纸,瑞福祥的追踪,傅瞎子的指点……一张无形的大网,似乎正向他罩来。
他感觉自己就象在钢丝上跳舞,下面是万丈深渊。
“想这么多干嘛,天塌下来,有个高的顶着。老子现在最要紧的,是搞灵能,壮大自己!”
他心一横,决定今晚再去日本“出差”。
这次的目标,他选了一个更有挑战性的——位于东京的一处军方高级疗养院。
这种地方,住的都是些养伤的鬼子军官,防卫肯定森严,但油水也绝对丰厚,说不定还能再顺几个高级女护士回来。
“定位传送!”
光影变幻,他出现在疗养院后山的一片小树林里。
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简单的道具,对着水坑,开始了他的第一次“易容”。
他把眉毛画粗了些,在脸颊上贴了两片假胡子,又在嘴里塞了团棉花,让脸型看起来更方正。最后,换上了一身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杂役服。
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,甚至有点憨厚的日本中年杂役,就此诞生。
他满意地照了照,连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。
他大摇大摆地从后门,混进了疗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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