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先生,土肥原将军请您去宪兵司令部,有要事相商。”南造云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次,可是关乎北平城几十万人生死的大事。”
何晨光眼皮一掀,喝了口鸡汤。
这老狗,一计不成又生一计。
“关乎几十万人生死?”何晨光拿毛巾擦擦嘴,站起身揣着手,“行啊。我倒要看看,土肥原这老狗,今天又能憋出什么响屁。”
南造云子眼角抽搐,强忍怒火。这活阎王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。
坐上黑色丰田轿车,车厢里弥漫着南造云子身上的高级香水味。
这世上,婊子立牌坊是为了涨价,汉奸掉眼泪是为了保命。南造云子这种女特务,脱了衣服是蛇,穿上衣服是狼。
“何先生,土肥原将军最近夜不能寐。”南造云子身子微微倾斜,大腿若有若无地蹭着何晨光。
何晨光揣着手,顺势一把捏住她白嫩的大腿,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夜不能寐?那是缺德事干多了,怕半夜鬼敲门。”何晨光似笑非笑,“云子科长这腿挺滑溜,不去八大胡同挂牌子可惜了。”
南造云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硬生生挤出一丝媚笑,不敢发作。
轿车开进宪兵司令部。土肥原贤二早就等在密室里,眼窝深陷,象个活见鬼的痨病鬼。
“特使阁下!”土肥原九十度鞠躬,声音带颤,“前线军粮、弹药频频失窃,大本营震怒。求阁下在天皇面前美几句,保我一条狗命!”
何晨光大马金刀坐下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。
“保你的狗命?”何晨光斜眼看他,“天皇的恩典,是拿嘴求来的?”
土肥原秒懂,赶紧从桌底拖出一口小皮箱,打开一看,黄澄澄的小黄鱼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里是一百根金条,请阁下打点关系!”土肥原满头大汗。
何晨光合上皮箱,拎在手里站起身。
“看在你这么懂规矩的份上,你的脑袋暂且寄存在脖子上。”何晨光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回到南锣鼓巷,正午日头毒得象火盆。
何晨光拎着皮箱走进中院。前院二十五岁的闫埠贵躲在垂花门后头,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口皮箱,酸水直冒。
“这何老二,去趟宪兵队又顺回来好东西。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!”闫老抠揪着稀疏的头发,心疼得直哆嗦。
中院西厢房,三十岁的张大花正拿着破笆蕉扇,给十一岁的贾东旭扇风。
瞧见何晨光手里的皮箱,张大花眼珠子一转,端着半碗凉水凑上前。
“晨光兄弟,这大热天的,刚回来啊?”张大花满脸堆笑,眼睛直往皮箱上瞟,“嫂子给你倒了碗水,解解渴。”
何晨光停下脚步,皮箱往地上一顿。
“嫂子,你这水里没下耗子药吧?”何晨光揣着手,似笑非笑,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图的不是肉,就是皮。”
张大花脸一僵,干笑两声:“看你说的,嫂子是那种人吗?就是看你这箱子挺沉,想帮你搭把手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何晨光一脚踢开她手里的破碗,“离我远点,你身上那股子算计味儿,熏得慌。”
破碗摔在青石板上,碎成八瓣。张大花吓得一哆嗦,灰溜溜窜回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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