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贵人被打后,心里是又急又怒。
她立刻叫过桑儿,让她去养心殿把自己被打的事告诉皇上,求皇上为自己做主。
等桑儿急匆匆赶到养心殿,却被拦在门外,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,只能悻悻地回来复命。
富察贵人听了,怒火更盛,又逼着桑儿去景仁宫找皇后,盼着皇后能为自己撑腰。
宜修听说富察贵人被打,很快就亲自过来探望。
其实宜修在富察贵人被打那一刻就知道了,毕竟延禧宫就挨着景仁宫。
富察贵人怕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看见,躲在床上不肯露面,闷声道:“皇后娘娘,嫔妾面容有损,实在不宜让娘娘看到。”
宜修走到床边,语气带着关切:“富察贵人快让本宫看看,究竟怎么样了。”
富察贵人没办法,只好慢慢拿开捂着脸的手帕。
宜修看到她脸上赫然的指印和未消的红肿,故作惊讶地低呼:“怎么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富察贵人眼眶一红,声音里满是恨意:“皇后娘娘,您可得为嫔妾做主啊!昭嫔目中无人!竟然让宫女张嘴嫔妾!”
宜修轻轻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:“你先别急。昭嫔如今是嫔位,按宫里的规矩,位分在你之上,就算是训诫你几句,旁人也挑不出错处。况且如今后宫事宜都交给华妃打理,本宫就算有心护着你,也实在无可奈何。”
富察贵人痛哭:“娘娘!难道嫔妾就只能平白受这罪?”
宜修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本宫知道你委屈,可这宫里的规矩就是如此。不过你放心,本宫这就让人去告诉皇上,让皇上为你做主。”
富察贵人这才稍稍平复,哽咽着道: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到了晚上,苏培盛带着皇上的旨意来了延禧宫。
富察贵人满心期待,以为皇上是来为自己撑腰的,还想着皇上怎么没亲自来,毕竟自己还怀着孩子。
富察贵人眼里满是期待,忙问道:“皇上怎么没来?”
苏培盛躬身回道:“回小主,皇上口谕,富察贵人行无状,有失宫闱体统,特禁足延禧宫,好生养胎,无事不得出宫半步。”
富察贵人如遭雷击,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苏培盛:“什么?!本小主被打成这样,皇上不责罚她,反倒要禁我的足?苏公公你是不是传错了?”
苏培盛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:“奴才奉旨传谕,不敢有半句虚。小主安心养胎便是。”
富察贵人还想再问,苏培盛却微微躬身,道了句“奴才告退了”,便转身退了出去,只留下富察贵人一个人。
景仁宫。
宜修在练书法,剪秋走了进来,躬身回话:“娘娘,皇上已经下了口谕,禁足了富察贵人,让她在延禧宫里好生养胎,无事不得出宫。”
宜修闻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本宫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。富察贵人自怀上皇嗣,便越发不知天高地厚,行事张扬跋扈。倒是那昭嫔,平日里瞧着一副谨小慎微、低眉顺眼的模样,没想到竟也有这般雷霆手段,敢对富察贵人动手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