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震怒更甚,事情尚未查清半分头绪,人竟先一步自尽。
见皇上震怒,永寿宫内一众宫人尽数跪倒在地。
苏培盛跪在地回话上:“回皇上,奴才在王邱实的房中,还发现了一封血书,请皇上过目。”
胤禛眉骨一跳,并未让他近前,只冷声道:“念。”
苏培盛忙应声:“是。信上写明,谋害六阿哥一事,确系王邱实一人所为。他心中愧疚难安,适才听见宫中人声涌动,自知事情败露,无颜苟活,便以一死谢罪。”
胤禛勃然变色,厉声斥道:“宫人自戕,是祸及家人的大罪!”
苏培盛低声回道:“信上也说……王邱实早已无亲无故,世上再无半个亲人。”
胤禛听罢,忽而冷冷一笑,笑意里尽是刺骨寒意:“好一个了无牵挂。没有亲人,便敢这般干脆一死了之?朕告诉你,即便他死了,朕也叫他不得安生——胆敢对六阿哥下此毒手,便是化作一抔黄土,朕也要将他挫骨扬灰,以儆效尤!”
苏培盛浑身一震,忙垂首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安陵容这时上前一步,声音柔细,带着几分惶惑不解:“皇上,那血书上……可曾写明,王公公究竟是为何要谋害六阿哥?臣妾入住永寿宫时,他便已是这里的总管太监,一向对臣妾恭敬顺从,臣妾也素来对他倚重信任,宫中大小事务皆托付于他。臣妾实在想不通,他怎敢做出这般悖逆之事。”
胤禛抬眼示意苏培盛回话。
苏培盛恭声:“回皇上、娘娘,血书上只一口咬定,此事是王邱实一人所为,并未写明他为何要对六阿哥下手。”
胤禛面色沉冷:“无论如何,即便他已死,此事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下毒的药物从何而来,是何人所给,平日里又与哪些人往来密切,一丝一毫,都要给朕查得明明白白。”
安陵容温顺垂眸,轻声道:“可终究是后宫里出了这般大事,依臣妾之见,是否该禀明皇后娘娘,交由中宫查办?”
胤禛语气坚定,不容置喙:“不必。此事朕亲自来查,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安陵容闻,轻轻颔首,不再多。
胤禛温安抚了安陵容几句,便转身起驾回了养心殿。一想到有人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谋害六阿哥,他心头怒火便压不住,此事若不彻查到底,他日必成大患。
待皇上仪仗远去,永寿宫内才稍稍松了口气。温实初早已回太医院拟方子,只留下徐太医在此照看。
徐太医正俯身给团子诊着脉,片刻后收了手,对着安陵容微微躬身:“娘娘放心,六阿哥脉象已然平稳,毒气尽散,只需再服两帖药调养,便能彻底安好,不留下半分病根。”
安陵容轻轻颔首:“有劳徐太医。皇上那边如何?”
徐太医回道:“娘娘宽心,皇上龙体无碍。那软神散本就不是毒,于成人而,少量服用尚可安神助眠。皇上虽连饮两日,剂量稍大,也不过是多睡了几分,补足精神罢了,并无大碍。”
安陵容垂眸,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绣纹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