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查出王邱实暗中给团子下了微量软神散起,便已布好这局。王邱实那点药量,根本伤不了皇上,是她暗中授意徐太医寻来大量软神散,悄悄掺进燕窝之中,只等胤禛一来,便亲手奉给他。
外人只当是王邱实谋害六阿哥,连带着害了皇上,谁也不会疑心到她头上。
“此事,有劳徐太医守口如瓶。”安陵容声音轻细,“今日你我所说,不必让第三个人知道,还有温太医那边。”
“臣明白,臣绝不敢泄露半句。至于温太医那边,娘娘只管放心便是。”
毕竟此事牵涉谋害皇子,干系重大。若只由徐太医一人查出,反倒容易引火烧身,徒增嫌疑。
而温实初,便是最合适的人选。由他来揭破此事,最为妥当。他是甄嬛的人,医术又着实高超,由他查出内情,刚好合适。
安陵容抬眸,浅浅一笑:“徐太医一向懂事,本宫自然信得过你。日后,本宫还要多靠你。”
徐太医忙躬身:“微臣不敢当,为娘娘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
安陵容缓缓转过身,望着窗外沉沉天色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下去吧。记得,方子仔细些,莫要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是,臣遵命。”
徐太医躬身退下,殿内只余下安陵容一人。
这一局,她走得险,却也走得稳。
王邱实虽然死了,但皇上动了怒,亲自彻查。
而她,站在这永寿宫深处,干干净净,一身无辜。
徐太医退下后,兰英、月牙等人也进了内殿。
兰音上前半步,试探着问道:“娘娘,王公公他……当真是自尽了?未免太过突然。”
安陵容轻轻摇了摇头:“本宫也觉得蹊跷。事情还没半分定论,也不曾明着怀疑到他头上,他怎么就突然走了绝路,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。”
她微微侧首,看向侍立在旁的小林子,轻声细问:“小林子,你与他同住一屋,朝夕相处,今日一早,可见他有什么异样神色?或是说过什么奇怪的话?”
小林子老老实实回话:“回娘娘的话,奴才今早起身时,见他还神色如常,说说笑笑的,半点看不出寻死的念头。直到皇上驾临永寿宫,太医查出六阿哥遭人下药,皇上龙颜大怒,又将双乐带下去问话,之后奴才便一直守在殿内,半步不曾离开,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,奴才实在是一无所知。”
月牙上前一步回禀:“娘娘,奴婢领着双乐进殿那会儿,还看见王邱实在殿门外站着,一双眼睛不住地往殿内张望,像是在探听什么动静。”
双乐连忙跟着点头:“是,娘娘,奴婢也瞧见了。他当时还望着奴婢,眼神瞧着甚是关切,谁能想到不过片刻功夫,就出了这般大事……好好一个人,怎么就这么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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