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足三月,从郡王降为贝勒,他面上沉静,心里何曾真正安稳过?不过是做给人看的罢了。
可如今皇兄需要他——他还是有用之人。
这件事若办得妥当,敦亲王那边探出个究竟,皇兄一高兴,未尝不能恢复他的郡王之位。
若能借此翻身,便皆大欢喜了。
想到此处,允礼望着远处湖面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。
允礼正这般高兴地往前走,心里盘算着郡王之位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拐过假山,迎面却撞上一道身影。
他猛地顿住,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,目光直直地定在来人身上。
是甄嬛。
他心心念念的甄嬛。
她穿着藕荷色的宫装,肚子已经显怀——算着日子,该有五个月了。
温婉如旧,却多了几分他母性的柔和。
甄嬛其实远远就瞧见了他。
她本不欲理会,只想垂眸避过。可那道目光灼灼地落在身上,烫得她无法视而不见。
无奈之下,她只得驻足,微微欠身:“见过果贝勒。”
声音清淡,客气而疏离。
允礼这才回过神来,喉结动了动,千万语堵在心头,最后只化作一句:“莞嫔娘娘……可还安好?”
他禁足府中,却从未停止打听她的消息。她她有孕在身,晋位莞嫔,他都记在心里。
甄嬛垂着眼,不愿多:“本宫一切安好,劳贝勒挂心。本宫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说罢,不等允礼反应,便扶着流朱的手匆匆离去。
允礼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,久久未动。
不远处,假山后。
敬妃一手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天哪,她看到了什么?
果贝勒怎么又和莞嫔搅到了一块儿?
若她没有记错,莞嫔几次三番出事,好像都和这位果贝勒脱不了干系。
如今莞嫔身怀有孕,不好好在宫里养着,在这园子里逛什么?逛也就罢了,怎么偏偏又遇上他?
敬妃眯起眼睛,仔细瞧着远处那道还立在原地的身影。
允礼压根没察觉有人在看自己,仍旧痴痴地望着甄嬛消失的方向,那眼神……敬妃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可不是看寻常宫妃的眼神。
敬妃猛地缩回假山后头,心跳得砰砰响。
她好像……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圆明园风景正好,湖光山色,步步成景。即便不出去逛悠,只在茹古涵今赏赏花木、听听鸟鸣,也是极舒坦的。
可夏冬春闲不下来。
这几日天热,两个人的吃食照例由双乐操办。夏冬春却看上了双乐的手艺,非要跟着学做那道杏仁豆腐。
双乐教得仔细。杏仁要先用温水泡软,细细磨成浆,滤去渣滓,再加冰糖和琼脂一同慢煮,煮到琼脂化开、汤汁透亮,才能倒进碗里晾凉。等凝成软滑的奶白色膏体,再切成均匀的方块,浸在冰水里镇得透透的,才算成事。
夏冬春学得也认真,只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