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
季家树端起酒杯:“咱们先谈正事,今天坛子里的青铜像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“镇魂用的,就怕取出来之后,被镇住的东西也会跟着出来。”
“镇的是老吴家祖坟?”
“必然不是,吴家的人一看就不认识这东西,怎么可能是他们埋的?”
“那就怪了。”
金翅大鹏想了想:“坟下面应该还压着一个。”
季家树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:“……这也太邪门了。”
“人身兽面像从更深的地方往上移动,口吐青烟,恐怕下面镇着的东西要压不住了。”
“又是个死鬼……”
“与你无关的因果定数,不要插手。”
季家树点了点头。
“我当然希望跟我没关系。”
金翅大鹏看了看渐暗的天色:“时候不早了,吃完饭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跟我回家吗?”
他摇了摇头,突然话锋一转:“你说……感情能培养出来吗?”
季家树本来没喝几杯,听到这话顿时酒精直蹿脑门:“你是……要跟我谈恋爱??你以前可不这样!”
“我伤害过你。”
季家树摆了摆手:“那事我早就原谅你了。”
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,为什么魔尊那样对你,你却一点都不记恨?”
“他并非有意为之,况且他待我如何,我心里清楚。”
“那我以后也好好待你……”
季家树瞧着金翅大鹏脸上那副局促不安的神情,不由得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行啊。”
夜色渐浓,两人沿着长街慢慢走到了宅门前。
“你进去吧,我该走了。”
“你要回荆棘林?”
“嗯,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找你。”
季家树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:“走了。”
金翅大鹏呆立在门外,久久不能回神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:“原来是这种感觉……”
季家树哼着小曲儿来找封尘稷,没承想万岁爷正在屋里专心练字呢。
“给皇上请安~”
封尘稷头都没抬,就闻到了一股酒气:“喝了酒不去歇着?”
他凑到桌边,只见纸上的字迹婉若游龙,不禁赞叹道:“真是文采风流!”
“怎么,大晚上过来就为了夸我?”
季家树嘿嘿一笑:“别写了,陪我坐会儿,我有个事儿想向你打听。”
封尘稷慢条斯理地把笔墨纸砚收了起来:“什么事你说吧。”
“你在这地方待了百余年,可曾听过关于献祭者的事?”
封尘稷略微沉吟一下:“献祭者?我死后,兖国倒是出过一桩骇人听闻的事。”
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他们国君得了个男宠。”
“啊?皇上玩男宠都传到别国去了,够开放的!”
封尘稷横了他一眼:“这个嬖童原是大臣府里豢养的,后来被太子抢了去,为此还灭了大臣一家满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