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从没见过皇上对谁这般上心,可不敢让皇上久等。”
季家树用手指着自己:“该不会……是要我去侍寝?”
“万公子今日这般天真烂漫、不谙世事的稚子情态,皇上见了必定喜欢得紧。”
季家树听着这话简直像在骂人:“你带路吧。”
踏入浴殿,瞧着金丝檀木屏风后水汽氤氲,如烟似雾般在殿中缭绕。
两名小太监正要上前为他更衣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待众人退出。
季家树蹲在浴池边,拨动水中漂浮的花瓣,水波荡漾间,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容。
“原来你长这模样!”
突然殿外传来脚步声,他慌忙躲到了阴影处。
透过朦胧的水汽,只见一位身着明黄色常服的男人移步到池边,约摸四十出头,威严中透着几分儒雅。
“万舒?”
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浴殿回荡。
季家树屏住呼吸,藏身之处并不隐蔽,稍加留意便能发现。
只是皇上的注意力全在池子当中,若自己一直不出声,恐怕会引起怀疑……
这时,水池当中的花瓣向四周漾开,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一个湿漉漉的脑袋,从池中探出,乌黑的头发紧贴于苍白的脸上,让人看不清样貌。
“怎么躲在池底,过来让朕好好瞧瞧!”
水中之人默不作声,又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。
季家树心头一紧,庆幸自己没贸然下池,谁能想到池中还藏了一个?
皇上只当是万舒在玩闹,并没有叫内侍进来,自行褪去常服,赤足踏入温热的水中。
季家树眼睁睁看着皇上一步步走向池心。
突然向后仰倒,在水中剧烈挣扎起来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。
水花四溅,隐约可见一道黑影正死死缠住皇上的脖子。
“有刺客!护驾!”
外面的侍卫听到喊声,冲了进来。
水中的刺客身手不凡,接连放倒数人,但是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就被制服。
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抢救昏迷的皇帝,而季家树却被冰冷的刀刃抵住了后背。
“抓我干什么?方才是我喊得救驾!”
“押入大牢,待陛下醒后发落!”
阴暗潮湿的天牢里,外界的消息被彻底隔绝。
季家树不明白,皇上当年传的暴毙而亡,难道是……遇刺身亡?
自己真是多于喊那一嗓子,万一皇上没死成,是不是既定的历史就被改变了?
第六日深夜,季家树蜷缩在草堆,狼狈地抬起头,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牢门前。
“你是谁?”
来人缓缓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:“是我啊,万舒。”
季家树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:“是你!”
“你放心,我自会救你出去。”
“你怎么连天牢也能随意进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