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杂役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藏春阁内一片混乱,客人们四散奔逃。
谢不休把浮欢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。
手指掠过柜架上的一个瓷瓶,突然一顿,轻轻转动瓶身,地面随即传来机关启动的“咔嗒”声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,纵身跳了下去,底下竟藏了一间暗室,横躺着一个男子,看装扮与浮欢别无二致,只是脸上没有面纱。
想必这才是真正的浮欢公子。
谢不休没有理会,继续在四面是墙的房内摸索机关。
与此同时,季家树被绳子吊得头晕眼花:“你放了我吧,妖怪何苦为难妖怪!”
假浮欢扯开他的衣襟检查,那些红色的痕迹纵横交错,像极了被欺辱过的样子。
的确很难造假。
“都是那捉妖师干的?”
季家树虚弱地哼哼两声:“我无力反抗。”
“废物。”
“……”
绳子被割断,季家树重重地摔落到地上,额头顿时鼓起两个对称的肿包。
“想不想报仇?”
“啊?”
“舍不得?”
“我……我要将他千刀万剐!”
“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季家树心想:等出去了就把你千刀万剐!
“我腿动不了了!”
“动不了就切了,留着也是累赘。”
他吓得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:“能坚持……”
石壁的暗门轰然洞开,昏黄的光线刺破牢房的黑暗,谢不休的身影堵在了门口,看见季家树全须全尾地站在那里,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。
“放了他!”
假浮欢发出一声冷笑:“你是捉妖师?”
谢不休的目光扫了过去:“正是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寒光破空而至!
季家树属实没想到,眼前的妖物竟是一把刀!
刀身布满血管般的纹路,带着浓重的杀气,直击谢不休的要害。
季家树瞧的仔细,发现谢不休只是勉强招架,并未动用半分法力。
自己曾看过他与乌冥交手,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留有任何余地!
除非……根本使不出法力。
这个念头可把季家树急坏了,惹了这么把疯刀,等会儿不得把他俩都削成肉片?
他悄悄挪了过去,瞅准时机,趁那刀不备,扑上去死死攥住了刀柄。
“轰——”
他的身体一下子被刀罡震开。
事发突然,谢不休只能伸手去护住他的冲击。
季家树被震得半边身子全麻了。
那把刀骤然化作人形,愤怒地瞪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季家树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:“要杀就杀我!我才是捉妖师!”
谢不休看着他脑门上渗出的鲜血,眼底的神色彻底变了。
因为不愿用所爱之人献祭,所以先散尽修为再聚集魔气,置之死地而后生,才达到了万魔归一的境界。
只不过出关之后,还需周身魔气逆转三日,在此期间不能动用法力分毫。
偏偏来找他的第一日就遇到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