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季家树手中拿着金翅大鹏从洛邑城带回来的缉凶告示,眯起眼睛,将告示上的画像与眼前人反复对比。
“这是哪个画师的手笔?拿着这种画像,怕是这辈子都抓不到你!”
谢不休闻凑近瞧了瞧:“挺传神。”
“传什么神?除了一个鼻子两只眼,哪里相似?还没我画的好……”
“你还会作画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毕竟是报案人的口述,当然差距有些大。”
季家树将那告示揉作一团:“害得我都不敢带你回去……纯粹白担心了!”
金翅大鹏问道:“你们不是去青楼找人么?怎么告示上写着抢砸行凶?”
“这年头,连狗都不能信!差点着了道,等会儿咱们回去小心点,那孙子八成还在洛邑城埋伏我!”
“你说浮欢公子?”
“冒牌货!”
谢不休忽然伸手摸了摸季家树额头上的伤:“你回去,还要记得换药。”
“哦……你不跟……你还要忙什么?”
谢不休笑了笑:“魔界有些事要处理,怎么,舍不得我?那我天黑再过去找你。”
季家树梗着脖子:“我可没这意思!忙你的去!”
金翅大鹏带着他回了洛邑城。
季家树放慢了脚步:“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不对劲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心里有些发慌。”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这时一队巡逻士兵走过,季家树注意到藏春阁竟被贴上了封条,朱漆色的大门上交叉的白底黑字格外醒目。
“青楼咋给查封了?”
门前围观的路人压低声音:“前几日这里闹出好大乱子!寻衅滋事打伤人的案子都没结呢!谁知转天有人把藏春阁的账本直接递到了衙门,连带着牵扯出不少达官贵人……”
季家树琢磨了一下:“不会是他干的吧?”
金翅大鹏问道:“谁?”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睛余光瞥见巷口有黑影闪过,顿时汗毛倒竖起来。
贴紧了金翅大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在跟着咱们!”
“在哪?”
“肯定是那把刀!就在巷子里,他妈的到底用了什么妖法?能逃过谢不休的眼睛,现在连你也察觉不到……”
“刀?”
“一把修炼成精的妖刀!怎么像个死变态一样跟着我?”
金翅大鹏眼中寒光一闪:“我把他抓来,任你处置!”
说罢就朝着巷子深处追了过去。
季家树还未来得及阻拦,突然感到后腰一凉,冰冷的刀尖透过衣衫抵在皮肤上:“跟我走。”
他僵在了原地,心想这次有命回去,一定要把大鹏脑袋上的羽毛薅秃!
就他娘的这样保护自己???
季家树被挟持着穿过长街,带入了一处偏僻的农家院落。
“你把刀放下,咱有话好商量。”
百里惊鸿没有松手,心中却已惊涛骇浪,终于明白,原来只有摒弃杀意才能靠近此人,但凡动一丝杀念,就会立刻出现血链将他锁住。
这是只有面对主人,才会出现的反应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