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伸手拍了拍百里惊鸿的脸:“你被夺舍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海里有邪祟!”
“啊?”
“我的刀就不可能说出这种话!”季家树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百里惊鸿张了张嘴,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
“我没被夺舍。”
季家树竖起大拇指:“那你可越来越像人了,都学会了开玩笑!”
百里惊鸿一气之下将他抱到了腿上:“我没开玩笑!”
“你跟谁学的?谢不休?回去我定要好好教训他,都给我教成什么了?”
见季家树似乎真的生气了,百里惊鸿显得有些无措。
“我做错了?”
“这事怪我。”季家树叹了口气,“你听我说,我身边的那些人跟你的性质不一样。我知道你听话,但这种服从不包含感情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不用学他们,也不用刻意讨好我,将来若是遇见真正喜欢的人,自然就会明白了。”
百里惊鸿想要反驳,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但即便再迟钝,此刻也能明白,季家树对自己从未有过任何越界的感情。
百里惊鸿松开手,拉开两人的距离:“以后我只做好分内的事,抱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歇着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那……你早些回来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
“嗯。”
季家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脑袋十分混乱。
与此同时,焉离正与二哥并肩而行。夜宴散后,兄弟二人在回廊中谈论着龙王匆匆离开的事。
“父皇去天界有几日了?”
褚獜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:“四五日了,听说天界近日大举调兵,似乎在搜寻什么要紧之物?”
“是魔兽。”
褚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这种事你竟然知晓?”
“季家树知道,我自然就能知晓。”
“看来此人的确有些门道。”
焉离正色道:“二哥你日后不要再刻意为难他。”
褚獜冷哼一声:“我何曾……”
话音未落,焉离就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去,正瞧见百里惊鸿倚坐在一株血红珊瑚旁。
褚獜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焉离暗自蹙眉,没想到百里惊鸿竟会独自在此处。
“宴席上不见你现身,这会儿倒肯露面了?”
百里惊鸿连眼皮都懒得抬,只是沉默地望着海水中泛起的微光。
“问你话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
焉离见状,赶紧拦住褚獜说道:“二哥,他叫百里惊鸿。你醉成这样,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褚獜一挥手,打断了焉离的话:“急什么?难得还能碰见,怎么?心情不好?我带你去看样好东西,保管让你把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。”
百里惊鸿终于抬起头:“有东西能忘却烦恼?”
“绝无戏。”
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焉离推开虚掩的房门,季家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。
“你这就睡了?”
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:“我不躺着干嘛?早睡早起,明日还要启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