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：“我不躺着干嘛？早睡早起，明日还要启程呢。”

“你跟百里惊鸿吵架了？”

季家树从床榻上坐了起来：“他跟你说的？”

“我倒是想听，他也得告诉我啊。”

“那就没事。”

“他可跟着我二哥往大殿方向去了。”

季家树脸色骤变，赤着脚跳下了床：“真的？”

“我二哥说要带他看什么能忘却烦恼的宝贝，他二话不说就跟去了。”

季家树烦躁地开始找靴子，走到门口又猛地折返回来：“我管不了！爱去就去！反正我是不待见你二哥那副德行，他要是喜欢就让他去！”

焉离眨了眨眼睛：“宴会上你那番话，字字带刺，我还当是宣示主权呢？怎么现在倒管不了了？”

“他是活生生的人，不是个物件。”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他……抱我。”

焉离震惊道：“啊？？”

“他应该不懂这些。”

“百里惊鸿连青楼都待过，他有什么可不懂的？”

季家树被噎得哑口无，半晌才挤出一句

“可我是他的主人！”

“所以你怀疑百里惊鸿是在服从你？甚至在履行职责？”

“不然呢？自从上次我差点被万舒要了命，他起初执意要离开，后来我送他一把刀鞘就突然转变了态度。这一看就不正常，很明显是因为对我的愧疚在报答。”

焉离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：“你问过他真实想法吗？”

“本来相安无事！”季家树突然拔高声音，“都怪你二哥今日胡乱语！回来我还劝了他两句，谁知道就成这样了？”

“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想抱你？”

季家树抽搐着嘴角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
“开窍了呗，这事我了解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你不去找他？”

“不去！”

“我二哥见多识广，哄骗一下这种心思单纯的小刀灵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？”

季家树听得百爪挠心，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：“他是我的刀……我不能不找他。”

“对，抓回来好好审问！”

“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带路！”

焉离带着季家树踏入龙宫大殿，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。询问外面的守卫才知道，二殿下带着一个人返回了寝殿当中。

百里惊鸿凝视着掌心泛着幽蓝光芒的冰晶，其中凝结的光华如丝如缕，顺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上，穿透衣袖渗入肌肤，寒意沿着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，有一种超然之感。

“这是何物？”

“取自泉眼的冰晶，如今成了我养刀术的法宝。”

“养刀的？”

褚獜微微扬起唇角：“本来不是养刀的，但现在是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的确稀有。”

“送你了。”

“季家树不许我收你东西。”

褚獜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：“他倒是处处提防我。”

百里惊鸿哼了一声：“他用得着防你？”

“你跟着凡人无非就是虚度光阴，一身的本领迟早被埋没！”褚獜压低声音，带着蛊惑的意味，“不如。。。。。。换个主人？”

恰在此时，季家树刚走到门外，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，愣是抬起手没敢敲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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