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惊鸿将那碗冰镇绿豆汤搁在桌上: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怎么又不敲门!!”
“上一句。”
“上一句?你不都听见了?”
百里惊鸿走到床榻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当真没有骗我?”
“我与你朝夕相对,若日日这般怄气。。。”季家树话音未落,突然瞪大了眼睛,“你要干什么?!”
只见百里惊鸿已经解开了腰封:“你不是让我试试吗?”
“你小子专拣自己想听的是吧?我是让你试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季家树简直气笑了:“我的意思是往后把你当个人看,尊重你的意愿。你要是真心想跟着我……我就考察考察。”
“你不让我试吗?”
季家树伸手掐住百里惊鸿的脸:“我就纳闷了?以前碰你一下就跟要你命似的?你现在又走另外一个极端?”
“我是不想让你碰,但没说过不能碰你。”
季家树踢了他一脚:“把汤端来!你哪凉快哪待着去!”
此时,院外传来乔玦清亮的声音和封尘稷沉稳的脚步声。
季家树穿上衣服打开房门。
乔玦有些惊讶:“你回来了!”
“想你们就回来了。”
封尘稷说道:“还以为你要等到天气凉了才肯回。”
“那怎么行?看不见你们,我可不放心。”
百里惊鸿倚在门口,看着季家树追着封尘稷上蹿下跳,忽然就明白——喜欢和不喜欢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从下午到晚上,季家树连百里惊鸿的影子都没瞧见,不知道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?
不好意思总问人,显得自己管太紧。
于是就坐在池塘边喂鱼,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黑漆漆的屋子。
池里的鱼被喂得翻起了白肚,但是那小子还没回来。
他拍掉手中的残渣嘟囔道:“什么事都不汇报,整天往外跑?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“唰”地落在院中。
季家树慌忙闪到假山后面,看见百里惊鸿径直走向自己房门,却在推门的瞬间顿住了,抬手做出要敲门的姿势。
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,转身朝假山方向走来。
他心头一跳,骂了一句:“卧槽!”,慌乱地钻进假山洞中。
此刻百里惊鸿已靠在假山外,像往常一样看着那间漆黑的屋子。
季家树心想这叫什么事啊!
再想钻出来,却猛然僵住,竟被活活卡在石缝里动弹不得了。
百里惊鸿听见假山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手按在后腰的匕首上,探了过去。
只见季家树歪着身子,费力地从石缝里往外挤。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小点声,我卡住了!”
“又是什么新花样?”
“少废话,快点把我弄出去!”
百里惊鸿拔出匕首,手起刀落,将那块凸起的千层石削平。
季家树这才勉强钻了出来。
“你躲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不行吗?”
百里惊鸿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臂:“天黑还活动?”
“那你呢?你去哪儿了?”
“进城找铁匠修匕首,你该不会是在。。。。。。等我吧?”
“以后你出门说一声!”
“以前可没这规矩。”
“以前你只会出鞘,现在还得防着你出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