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风喉峡,罡风呼啸,断裂的山脉如巨兽獠牙般狰狞交错。
帝君负手立于崖边,玄色衣袍猎猎作响。
见谢不休带着百里惊鸿姗姗来迟:“你耽搁得太久了。”
“季家树的刀,能带来总要费些周折。”
帝君不信:“他不是都听你的?”
谢不休笑了笑:“只有闯了祸,他才会听我的话。”
帝君不再多,抬手指向西北:“乾位阴煞汇聚,坎脉相连,破阵之处当在此方,去吧。”
百里惊鸿转瞬没入苍茫山色。
不多时,地脉崩裂之声震彻峡谷,碎石裹挟着魔气冲天而起。
谢不休踏着飞沙走石飞了过去。
没想到破除结界之后,上古魔兽没有丝毫要逃脱的意思。
“又见面了,魔尊大人。”
谢不休落在一块突出的巉岩上:“放着苍穹谷的逍遥日子不过,偏要出来招惹是非,这事我本不想管,但你伤了我的人,我自然不能放过你。”
魔兽发出沉闷的低笑:“伤你人的不是我,那只废物犬妖早已魂飞魄散,你不是依然没有放过我。”
谢不休从青石上踏步而下:“没有你的授意,一只妖能成什么气候?”
山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,天兵天将如潮水般涌入。
那怪物却猖狂大笑,数条触手在空中飞舞。
“就算把我押回苍穹谷又如何?我的小东西早晚会想办法救我出来!”
“万舒都死了,你还有信徒?”
“魔尊大人的记性可真不好,我的犬妖虽死了……可他咬过人啊,哈哈哈!”
谢不休脸上笑意骤然凝固,那句“控制不住会源源不断吸取别人灵力”的话,在脑中炸响。
“你控制了他?”
“你以为万舒为何肯乖乖在我身边,任由我摆布。”
谢不休眼中杀意暴涨,周身魔气翻涌:“本来还想把你送回苍穹谷,看来是留不得了!”
“那便让那小东西给我陪葬!”
谢不休收敛了周身的魔气,天兵已至。
随着帝君敕令传来,将那怪物团团围住。
上古魔兽扭曲着身躯,发出了最后的嘶吼:“魔尊大人,我们……后会有期!”
百里惊鸿隐在暗处,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才知道季家树被控制了心神。
洛邑城内,敖煜在院落中正兴致勃勃地展示着为季家树带来的礼物。
“我真是傻疯了,应该带你去的!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你我二人便能单独相处了。”
季家树笑出了声: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族里的事,那群老顽固唠唠叨叨地没完,要不我早回来了!”
“我还以为你跑了呢?”
敖煜伸手去扯他的衣襟:“跑我也要把你捆走!”
“青天白日的你要干什么?”
“白天咋了?”
谢不休推开了院落大门:“等一下,季家树最近要戒色禁欲!”
敖煜震惊地站起身:“为啥?”
“为了他好。”
“偏偏我一回来,他就要禁欲?”
“跟你没关系,魔兽控制了他的心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