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,上一个抱有这样想法的人,是魔尊。牛浪,也许你的将来……不可限量。”
“我与他不同,他心系整个魔界,而我……”牛浪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却字字清晰,“只要你就够了。”
季家树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,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敢说,嘴叭叭的跟泡了蜜一样!
“你不顶嘴的时候,这不挺好的吗?”
“那今晚我……”
季家树赶紧打断他:“哎!打住,话不能乱说!小小年纪,有没有点正经事?”
牛浪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土,也站了起来:“怎么就不正经了?”
“你身上揣着那块石头,我可不敢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“我拿出去不就得了。”
“不如交给我保管,更稳妥。”
“不行。”
季家树忽然笑了,拍了拍他的胸口:“不急,你考虑清楚。”
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牛浪一眼,转身回了屋子。
百里惊鸿在不远处眯着眼打量着树下的牛浪。
那身影一动不动地盯着季家树紧闭的房门。
小声嘀咕道:“真是邪门,一句考虑清楚,怎么跟咒语似的?从陆司吾到牛浪,一个个都跟被勾了魂儿一样,这句话到底藏了什么玄机?”
房内,季家树手臂枕在脑后,正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。
听到敲门声,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进来。”
百里惊鸿推门而入,来到他身边:“牛浪回去了。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
“陆司吾那边?”
“也不用管,我的话够他俩难受纠结几天了!”
“这么有把握。”
“解决不了的问题,就原样抛回去,与其自己发愁,不如让别人头疼,等结果就好了。”
百里惊鸿听得云里雾里,却莫名觉得高深莫测。
“你要回魔界吗?”
“嗯,你守着宅子,记住——陆司吾的传信一律不回,牛浪来找就说我不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若陆司吾带着画卷来,你再去魔界找我。”
“你不是不让他帮你做了吗?”
“真是个榆木脑袋!”
五日后,百里惊鸿前往魔界寻找季家树。
“陆司吾真带着画卷来了!”
季家树神色匆匆地就要离开。
谢不休问道:“你急什么?”
“他在我宅院现身,我怕天界会察觉。”
“你怎让他如此明目张胆地来寻你?”
“我不给他消息,他要是再不来找我,不就见不着了。”
“故意的?”
季家树点点头:“他珍视师兄弟情谊,夜神可不这么认为,有些事若一直含糊下去,早晚会酿成大祸。”
“倒是学会以退为进,拿捏人心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谢不休喝了一口酒:“我可没教过你这些。”
“等我把天煞封入画卷就回来。”
“差点忘了……还有一个。”
百里惊鸿跟在他身后:“你算得真准!这几日陆司吾日日传消息过来,牛浪更是每日一早就来打探你的去向。”
季家树沉吟一下:“打完这一巴掌,该给两颗甜枣了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