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给自己斟了一杯茶:“你觉得我只看重样貌,是吗?”
“还用问吗?”
“陆司吾当初见我时,并未以真面目示人,可我照样很欣赏他,容貌如何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那是因为陆司吾强大。”
季家树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有道理,所以你认为自己既不够强大,容貌也非绝色,我肯定会瞧不上你,是不是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季家树咧嘴一笑:“还真是。”
牛浪“噌”地从凳子上站起来:“你终于说实话了!”
“就算我不说,你心里已经认定的事,很难改变,你不有的是法子吗?没信心了?”
“是你把我从沼泽里救活的?”
季家树叹了口气:“那时我就一个念头:把你救活,然后把你打傻,宁可天天伺候着你,也不让你出去闯祸了。”
牛浪撇了撇嘴:“你怎么这么狠心!”
“我现在有些明白了,谢不休在我闯祸的时候,一定也这样想过——宁可让我傻一些,也不能让我死在别人手里。”
牛浪不太理解他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,只是低声应道:“我以后不会单独跑出去了。”
“记住你答应我的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去吧,今日我太累了。”
牛浪乖乖替他关上房门。
走出几步,却猛地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他房中透出的暖光。
谁不知道季家树在魔尊心中的分量?
与此同时,天界大殿之上,帝君端坐高位,天华殿的守卫跪伏在下。
“启禀帝君,栖云子的坐骑融枭突然发狂,现已被锁妖笼制服。”
“因何发狂?”
“据栖云子禀报,途经洛君山时,融枭因年幼贪玩抓伤了一只野猪,返回天界后,便突然失了神智。”
“带路。”
帝君亲临锁妖笼前,只见融枭在笼中疯狂冲撞,爪间隐约传来一股诡异的香味,那妖兽早已丧失神智,正用尖喙反复舔舐利爪。
“彻底焚尽,不能留一丝痕迹!”
“遵命。”
帝君凝视着大火将融枭吞噬殆尽,烈焰翻卷中,目光愈发深沉,六百年过去了……天煞,果然再度现世。
谢不休将那幅画卷封存在魔界深处,可探听天界得来了一个消息,只觉的额头隐隐抽痛。
唤来了厉行,吩咐道:“去洛君山放把火,把所有该抹去的痕迹都烧干净。”
“是,魔尊。”
“记住,不可用业火。”
谢不休指尖轻弹,一枚琉璃球稳稳落入厉行掌心。其中一缕炽烈的小火苗跃动不止,仿佛迫不及待要破壁而出。
“这是?”
厉行端详着手中这簇看似微弱却蕴含恐怖力量的火种。
“这是真炎,切记不要触碰。”
“难道这就是只有天界才有的……”
谢不休打断了他的话:“去吧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