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带着陆司吾和乔玦踏入了魔界。
“在什么地方?”
乔玦凝神感应,循着蛊虫残留的气息一路追至魔界的岩荒。
“它们好像被困住了。”
“两具僵尸同时被困?这里到底有什么?”
一道声音自他们身后悠悠传来:“这里深处流淌着岩浆,地狱之火源于此处。”
季家树骤然回头:“天界竟然把你放了?”
谢不休轻笑一声:“若是他们不放,你是不是还打算威胁天界,把我也交出来?”
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想见天煞?”
“是。”
“倒也不是不行……这件事,恐怕也只有你能办到。”
季家树眨了眨眼睛:“还真能见到天煞?”
“陆司吾的画卷自成一片虚空幻境,天煞自然也能借幻象之形出来。”
陆司吾面露忧色:“能不能让我去?为什么非得是家树?”
“你以为一个尚未成型的恶元,会选择在什么人面前显形?”
陆司吾沉吟片刻:“弱到……对它构不成丝毫威胁。”
季家树摸了摸鼻子:“看来这任务非我莫属。”
“你自有你的长处。”
他们进去之后,把两具僵尸的蛊虫收了回来,谢不休启动封印,陆司吾展开画卷,季家树毫不犹豫,纵身跃入画中……
一入画里,他便陷入无边的黑暗。
后悔没带盏油灯进来,就算天煞出现了,自己也跟个睁眼瞎一样。
“有人吗?”
层层叠叠的绝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侵蚀着人的意志,瓦解心神最后的防线。
季家树走累了,索性往地上一躺,闭上眼装死。
事到如今,只能守株待兔。
过了一会儿,季家树猛地睁开眼。
发现一个人正低头打量他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个凡人。”
“你怎么会被关进这种地方?”
季家树坐起身,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,竟和六百年前的玉鸾一模一样?
“我难道连被关的资格都没有?”
天煞语气不屑:“他们关我,是因为怕我。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说不定你还怕我呢。”
天煞没再贸然接话。
一切反常之事,必有其中缘由。
“你来这做什么?”
“玉鸾被抓了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“你得帮我把他救回来。”
“可笑,我为什么要救他?”
“你盼着他死,是不是?那样你就能彻底解除封印。”
天煞扬了扬嘴角:“连这你都知道。”
季家树取出陆司吾那半截玉箫:“你死了,玉鸾照样能吞噬你的一切!”
天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: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这不是六百年前,你也不再是当年的天煞。你现在与玉鸾死生共存……曾经的不死不灭早就破了!”
天煞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季家树暗中观察着他的反应,心里并没有十足把握,但输人不输阵,先诈他一回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