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暗中观察着他的反应，心里并没有十足把握，但输人不输阵，先诈他一回再说。

“你既然都知道，来这地方是想灭我？”

季家树一愣：“我说要你帮我救玉鸾。”

“不救。”

“非逼我出手是吧！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有什么本事。”

季家树以碎玉箫划破指尖，将血珠朝天煞的幻象弹去，没想到幻象顷刻间消散了。

他舔了舔手指，想起野猪林那事。

照理说，天煞应当碰不得自己的血。

黑暗中一片死寂，再无声响。

季家树高声喊道：“你不会被我打没了吧？”

“就凭你？”

天煞再度现身，毫发无伤。

“凭我没用是吧？若玉鸾出事，我便将血注入他体内，待你封印解除那日，便是你生不如死之时。”

天煞紧盯着季家树，知道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只得暂且假意顺从：“怎么救？”

“你得帮我造些恐慌，听玉鸾说，你那块石头若是被人碰了，就会厄运缠身，是真的吗？”

“并非，我只是单纯厌恶别人动我。”

“若是天上的神仙碰了呢？”

“谁都不行。”

季家树摸了摸下巴：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天煞不知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样，只见他身形一晃，便消失不见了。

没过多久，季家树抱着一个坛子回来。

“你的本体呢？进坛子里泡一泡。”

“这要做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能释放能量吗？我要让那帮神仙尝尝你的洗澡水。”

“你有办法出入天庭？”

“我不能，但我的人可以。”

“没有玉鸾的血，就算他们喝了这水，也不会神志尽失。”

季家树气得差点跳脚：“你还真打算害人？我只想逼他们放了玉鸾！”

天煞对他嗤之以鼻：“妇人之仁，难成大事。”

“别废话，快进去，帝君若是确定你落在我手上，还肯听我话，看他丫慌不慌！”

天光未破晓，云絮仍浸在沉郁里。

晨曦初至，仙子们手提琉璃瓶，拂开缭绕的薄雾，走向天界的莲池采集甘露。

晶莹的露珠顺着她们的指引，盈盈坠入瓶口，泛起细微的清响。

这些采集而来的甘露，即将被送往天界各处宫殿……

帝君一夜未眠。

那个凡人所的三日之期，已然过去一整夜，现在却平静得毫无波澜。

“不过如此。”

他端起刚沏好的太虚紫竹茶，正要送至唇边，却突然低头，目光凝视着晶莹剔透的茶水。

“启禀帝君！”一名守卫疾步入殿，声音紧绷：“云华司急报，督云真君放出千云万霞，此刻正在遮天蔽日！”

帝君微微皱眉：“命罡风即刻前去驱散云霞，不可扰及凡间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又一名守卫匆忙跪地：“禀帝君，火神与玄威元帅在天刑台动起手来了！”

帝君一掌拍在身旁的仙案上，茶盏震出清脆的声响，涟漪自中心荡开，一圈又一圈，晃动不止。

“水……”他眸光一凛，骤然抬头：“传令所有宫殿，今日甘露一律不得饮用！已饮者即刻运功炼化，务必稳住心神，不得有误！”

“遵命！”

待侍卫退下。

殿内重归寂静，帝君缓缓端起茶盏，低声自语：“当真……能控制天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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