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獜冷哼一声:“你不敢赌。”
“赌就赌。我要是赢了,你要保证从此不再打百里惊鸿的主意,还得去焉离面前亲口承认,你不如他!”
褚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好,一为定。”
季家树背着包裹转身便走。
才跨出两步,被褚獜拦住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买药啊。”
“这病……吃药就能治?绝不可能!”
“你要是怕输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褚獜阴沉着一张脸:“我同夔王说一声,与你一起去。”
季家树点了点头。
二人自东海启程,一路直奔京城。
褚獜很少来人间,更不屑与凡夫俗子往来,此刻却只能紧跟在季家树身后,踏遍京城大大小小的药铺。
“你究竟要买什么药?凡人之物,也想医治夔牛的病,未免有些天方夜谭。”
季家树也没藏着掖着:“《本草纲目》上记载过一味药能治这病。”
“哪一味?”
“人魄。”
“何为人魄?”
“人缢死后魄气入地所化,形如麸炭,需及时掘取,具有镇心、安神魄、定惊怖颠狂的功效。”
褚獜停住脚步:“就算你真能寻到这味药,治治常人也就罢了,难道还能医好听澜的癔症?”
“别人不行,但我可以,因为我熬药的东西与旁人不同。”
“难道你手里还有什么神器不成?”
季家树摇头晃脑:“二哥你真聪明!”
褚獜一愣:“什么?”
他转身又进了另一家药铺,出来时仍是两手空空。
眼看着天渐渐黑了。
“这样不行……能采集这味药,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!”
季家树向几位京城本地人打听了一番,等到天色完全暗透,便拉着褚獜前往朱雀门外的荒林。
循着那些人描述的方向,终于找到了那棵老树。
“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?”
季家树蹲下身,捻起一撮土,随口答道:“半夜钻树林还能干嘛?”
褚獜皱了皱眉:“说清楚。”
他将土凑到鼻尖,确实嗅到一股腥浊之气,看来就是这地方。
“钻小树林都不懂?没偷过情?”
“无耻!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抬头望向上方树枝,伸手去解布帛腰带。
褚獜没想到他来真的:“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?”
“假正经。”
“九弟真是有眼无……你干什么?”
季家树拽了拽腰带:“上吊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自缢后,魂升天,魄入土,你得及时把我脚下土里凝成黑炭似的人魄挖出来,时间一长,它往深处钻,可就找不着了。”
褚獜难以置信地盯着他:“就为了一场赌注,你连命都不要了?”
季家树脚下垫了块石头,将脖子套进挂在树枝上的腰带:“我非赢不可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干嘛?你认输了?”
“我再说一遍,你下来!”
季家树装成吊死鬼的模样吐了吐舌头。
“逗你玩呢,这地方隔三差五就有人上吊,准是有人魄在引诱生魂。等我差不多快没气时,它肯定在土里按捺不住,二哥,你一定要抓住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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