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俯身拾起地上的布袋,里面原来是被风干的淤泥。
“你拿到了?”
“我答应过你的事,自然不会食。”
季家树此刻心情复杂:“你把温潭毁了?”
“既然是有用的东西,毁了才稳妥,后人也无从拿到。”
“你这性子,我不知如何评价。不过,还是多谢。今后我和焉离尽量不再踏足西海。”
褚獜盯着他颈间清晰的齿痕:“你的人脉都是靠这种方式来的?”
季家树下意识捂住脖子:“这是个人喜好!”
“你想要的,我未必给不了。”
季家树眉头拧成麻花:“二殿下,是不是有点过了?焉离说你对我纯粹是猎奇,别人争抢的,不一定适合你。”
“那他们为何争抢?”
“你只是骄傲惯了,觉得我该像当年那颗珠子,只能在你掌中被捏碎。”季家树抬起手,指向天上明月,“可我不是珠子,想照向谁,由我自己决定。”
褚獜抬头望向月亮:“我没想捏碎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也曾照过我。”
“哎——!这事不是说好不再提了吗?你老挂嘴边,万一哪天说漏了怎么办?”
褚獜的目光落回他唇上:“你不可能一点都不记得。”
季家树慌的不行,瞥向宅门:“我刚他妈做完测试,你别搞的我家宅不宁!”
“你亲过我。”
“操!二哥,那时我中了龙涎,神智都不清楚,满心只想着放出焉离,哪知道稀里糊涂就跟你回了东海……我真不记得了!”
“我帮你回忆回忆。”
“不不不!我不想知道!”
褚獜抬手,捂住他的嘴。
季家树脑子跟过电一样,觉得这动作竟有些熟悉。
他抓住褚獜的手腕,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对方的颈间、胸口、腰腹……
然后两眼一黑,身子顺着树干滑下去,差点昏厥。
“想起来了?还会咬人。”
“你是没碰我,也没拦着我!”
褚獜蹲下身来:“我那时只想将九弟引出来……并非要你难堪。”
“你知道,我如果不是中了龙涎对你没兴趣,如今你揪着不放,难道要我负责?”
褚獜的手停在他脸颊上,整个人都定住了,随后站起身:“你觉得与我之间的事很丢人?”
“是!”
“你就这么厌恶我?”
“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。”
“求我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副态度。”
“我那是没办法,往后不会再求到你!”
褚獜拎起那只盛着无垢墟灵泥的袋子:“取来的东西,你可还要?”
季家树抬起头,心知肚明,只要接过这袋子,就永远无法与褚獜彻底撇清。
泥可以另寻,焉离不能伤。
“我不要。”
褚獜手中的袋子转瞬灰飞烟灭,就像当初那颗珠子,再也寻不到半分痕迹。
季家树回到宅子,去见了天煞:“对不起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肉身的事,恐怕还要再等一等。”
“你和焉离他二哥谈的正事,是为我的肉身?”
“一半是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