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半呢？”

季家树眨了眨眼：“别问了。”

天煞伸手揽过他的腰：“离这人远一点。”

季家树忽然问道：“如果我不能接受你，等你有一天恢复了灵力……会如何对我？”

“要听实话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要杀了你……既然我得不到，那谁也别想得到。”

“你究竟是喜欢我，还是恨我？”

“越是喜欢，就越恨。除非你从这世上消失，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亲密，不如杀了你，让所有人都痛苦。”

“不会……又出一个变态吧？”

天煞将脸埋进他肩窝：“现在我可舍不得。”

季家树千算万算也没料到，无垢墟的事竟这么快就查到了龙鳐头上。

更没料到，龙鳐转眼就把褚獜和他全盘供出。

被押上天庭的那一刻，季家树整个人都傻了。

为防止串供，他与褚獜被分开提审。

不久后，巡天御史便将季家树的供词，呈报到了帝君面前。

“启禀帝君，据季家树招认，他本欲乔装成女子，潜入无垢墟偷看仙子沐浴，不料被外围结界所阻，因此怀恨在心。之后，他寻到西海二太子褚獜，二人合谋将秽生血交给神兽龙鳐，借其污损温潭灵源，致使无垢墟遭毁。”

帝君默然片刻：“他说……是为了偷看仙子沐浴？”

“回帝君，确是如此供述。”

“这倒像是他会做的事，褚獜又如何说？”

“西海二太子已认罪，承认是受季家树主使。”

“此事未免过于荒唐，无垢墟可曾遗失宝物？”

“禀帝君，并无任何仙器或灵物失窃。”

“暂且收押，容后再审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季家树躺在天牢里反复琢磨。

办了这么一桩事，就闹得天上人尽皆知，有什么本事四海不宁，祸乱滔天……幸好淤泥被毁了，否则此刻人赃俱获，怕是连胡诌的余地都没有！

天牢大门忽然洞开：“帝君有令，押至天华殿。”

季家树被押至殿中，抬头便看见褚獜，看来已先自己一步受过审讯。

褚獜本来心中怨气未消，可见他瞪了自己一眼。

那眼神里竟藏了三分怒气、三分埋怨、三分担忧，还有一分……恍若撒娇。

“小人给帝君请安。”

“起来吧，”帝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“谢渊是出门了？”

季家树仍跪在大殿上：“小人对所做之事供认不讳，只求帝君……网开一面。”

“网开一面？你不是真以为，天界奈何不了你？”

“禀帝君，无垢墟之事……我会竭力复原。过错在我，与他人无关。”

帝君的目光转向褚獜：“看来，是胁迫了旁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好大的本事。”

褚獜盯着季家树，神色平静无波。

“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？天界也有犯错的时候，为什么小人不能？”

帝君面色阴沉，顿时想起从此人身边掳走玉鸾之事，季家树果然是报复而来！

“你……也罢！若能将无垢墟恢复原状，此事便不再追究。”

褚獜眯起眼睛，心中明了几分。

天界与季家树之间果然有大事隐瞒！究竟是什么把柄能让他如此有恃无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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