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伸手扶稳她：“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？”

龙鳐没想到这个凡人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蠢：“我的袋子……是在这儿消失的。”

“那个装泥土的布袋？”

龙鳐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不经意地转动手腕，露出一截锁链烙下的深痕，眼中泛起恳求的光：“求你……救救我。”

“我要怎么救你？”

“家树哥哥……你替我求求情，留棠儿一命……棠儿罪不至死啊！”

季家树叹了口气：“褚獜修的是无情道吧？连你这样的都不放过？”

龙鳐睫毛轻颤，终究没敢接话。

“我陪你去一趟，等我一下。”

片刻后，龙鳐见他腰间多了一柄长刀，刀身隐约可见血管般的暗纹盘绕，流转着非同寻常的气息。

他们来到了雷暴之眼，季家树安抚了腰间的刀：“乖一点，别闹事。”

突然，一道带电的骨鞭紧紧缠住了龙鳐的脖子，将她整个人吊上半空。
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！

“百里惊鸿，快救她下来！”

龙鳐坠地时，已彻底失去意识。

“你留在这里守着她，我进去见褚獜。”

“我陪你一起！”

“不必，他不敢动我。”

季家树面色铁青，正要抬脚踹门，不料殿门竟在这时无声自开。

“褚獜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“你名字金贵啊，不让叫？”

褚獜缓步走出：“以后，你就这么叫。”

季家树指着外面：“你干嘛要对一个弱女子下这样的狠手？”

“她不弱。”

“她是替咱俩办事，怎么还能怪到她头上？”

“她出卖了我。”

季家树来回踱步：“她有什么错？被天界抓去，当然要识时务些。人家还是动了刑才招供的，换作是我，刑都不用上，早就全说了！”

褚獜给气笑了：“照你的意思，我还得夸她不成？”

“你作为男人，总该大度一些，大不了往后不再见面，何必要赶尽杀绝？”

“所以你是不想我与她见面。”

“少自作多情！”

“你过来，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
“不去！我不吃这套！别以为有点姿色就能拿捏我，就你这样的……我、我虽然没拥有，但也不眼馋！”

褚獜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怒火，从未想过有一天，竟会有人拿“姿色”二字来形容自己。

“不是让你看我！”

季家树摸了摸鼻子：“哦，那就看看……”

褚獜走入殿内，抬手指向桌上那只朱漆鎏金的木盒。

季家树上前打开，只见里面叠着一袭云罗裙，上面绣着合欢纹样，宛如暮春时的烟雨江南。

“这不是姑娘家的裙子吗？”

褚獜点了点头。

季家树拎起那件衣裳，只见裙摆处竟缀着鱼纹金鳞，仿佛昨夜才从洛水中跃出，还染着河川温润的体温。

“这……是要送谁的？”

“送你。”

“你有毛病？给我送裙子干嘛？”

“穿。”

“谁穿？我穿？你什么品味，我这么阳刚的气质，你让我穿裙子？”

“阳刚？”

“你怎么会有这种爱好？？？”

“现在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