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什么？我怎么可能在这儿过夜？”

“那你干嘛要把我放收妖囊里？”

季家树觉得身边的人，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。

“你等着我。”

“早点出来。”

季家树走进殿内，高声喊道：“褚獜！”

“这儿。”

“别告诉我，这么大一座殿里就你一个人。”

“不是。这殿里还有蜉蝣，只是你看不见，不过它们也泄露不了什么秘密。”

“那种朝生暮死的蜉蝣？”

“倒没那么短命，它们靠吞噬劫雷精气存活，离不开这里。”

季家树环顾四周：“难怪门会自己打开，东西也会回归原位……你这地方不简单！”

“我喜欢清净一些。”

“完了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我这个人，还挺闹腾的。”

褚獜笑了：“你不一样。”

“真没想到你这般无趣，成日只爱摆弄那些不会说话的兵器。”

褚獜深深吐了口气：“你还要追着气我是不是？”

季家树在对面坐下：“不如……我替你散布些消息？”

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就像我们凡间也有皇子之争——天界既然故意将你和帝姬的事传开，让你的兄弟们知难而退，我们不如顺势而为，把你真龙天子的身份坐实！”

褚獜端起茶盏，目光意味深长地投向他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星象，这东西我之前可没少研究，你父王也懂一些，但星盘……未必不能动手脚。当年天界……”季家树顿了顿，“旧事不提也罢！总之，只要散出‘新王代旧王’的天象征兆，你即便按兵不动，风也会吹遍每个角落。”

褚獜喝了一口茶：“怎知这风是为我吹的？”

季家树托着下巴：“本来今日之前，我也在烦心此事，直到看见我送焉离的那把骨扇泛出了紫光，忽然就想通了……既然连扇子都能现紫光，为什么星象不能‘紫气西来’？”

褚獜有些意外，没想到，季家树这些日子竟在琢磨这些。

“你确实聪明，不气人的时候，倒有些运筹帷幄的风范。若不是九弟让我去治你的寒症，或许那时我真就放手了。”

季家树趴在桌子上：“说到底，东海的事还是我的问题。”

褚獜心头一寒：“你后悔了？”

“我那天要是将焉离放出来就好了。”

“你是这样想的？”

“嗯？你刚刚问我什么？我没听清……”

褚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所以你才追着我过来，说这些？”

“我是怕你生气。”

“多谢你劝我。我早晚会想开的，慢走不送！”

“啊？你也轰我？”

季家树慢吞吞地站起身，犹犹豫豫地往外挪。脚刚跨出门槛，身后的门便“砰”一声紧紧关上。

“我又说错话了？”

他不明白自己近来为何如此不受待见，三番五次被人撵出门。

沿着原路往外走，可还没走出几步，心头渐渐冻得发僵、泛着疼。

季家树下意识捂住胸口，这滋味太过熟悉，和上一次一模一样。

转身回去叩响门板：“开门！”

褚獜面无表情地打开门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要不你打我一顿？打完我就死心了，总跟我生气……我受不了。”

“我的情绪会影响到你？”

“只有和我有关的才会。”